……”。
她想起了晨光教她调色时温暖的手掌。
想起了陆见野在深夜陪她辨认星座,说“你也是我们的孩子”。
想起了所有回声者、所有人类对她的接纳——尽管她曾是神骸的子嗣,是潜在的灾厄。
“自愿者,”初七开口,声音依旧平静,但尾音已无法抑制地颤抖,“举手。”
一秒。
两秒。
第三秒,第一只手举起。是默。
紧接着是第二只、第三只、第一百只、第五百只……
第十秒,一千只手全部举起。
每一只手都坚定如铁,没有半分犹豫。
初七的泪水夺眶而出。星之子的眼泪是淡金色的,像稀释的阳光。她没有擦拭,只是重重地点头。
“第一批,三百人。我、默、光带队。其余人待命,准备第二波。”
没有告别,没有壮烈的宣言。
三百艘飞船的舱门同时滑开。三百道身影——穿着聊胜于无的简易太空服——纵身跃入真空。
他们在真空中手牵着手,组成一个巨大的球体阵列,向着护盾上那道最狰狞的裂痕飘去。
那里,一道直径逾百米的紫色雾瀑正如溃堤的洪水般汹涌而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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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百星之子撞入雾瀑。
刹那间的变化令人心悸。
他们的身体开始发光——不是护盾那种复杂交织的光,而是从灵魂最深处迸发出的、纯粹的、炽烈的白光。那是他们自身矛盾频率过载的表现。随着光芒愈发耀眼,他们的躯体开始晶化,皮肤表面浮现出细密而美丽的晶体纹路,像一层冰壳在迅速覆盖温热的血肉。
但效果立竿见影。
雾瀑接触星之子的区域,紫色开始褪色、剥落。不是被驱散,而是被转化——深紫褪为悲伤的靛蓝,靛蓝淡化为困惑的灰白,最终化为一片透明的虚无。转化过程中,被囚禁在雾中的亿万情感记忆被释放出来,像一场逆向的雨,从雾瀑中剥离,洒向下方苍蓝的地球。
那些记忆碎片随机没入地面的人类意识。
新墟城的一个孩子突然抱住头颅,用陌生的语言呢喃:“母亲……我们的太阳……熄灭了……”随后软倒。
高原上的一位老人仰望苍穹,泪水纵横:“我记得……故乡的海洋是紫罗兰色的,天幕悬着三枚月亮……”
东京废墟里,一个女人开始起舞,舞姿不属于任何人类文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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