着穿过仪器阵列,脚尖轻点地面改变方向,手臂舒展时恰好触碰到需要操作的按钮。结果工作效率提升了30%。他一边做离心分离一边哼着《天鹅湖》的旋律,仿佛那不是枯燥的实验,而是一场精心编排的表演。
那个带着爷爷记忆的少年,成了安置营里最受老人欢迎的孩子。他会坐在阳光下听他们唠叨陈年旧事,会陪他们下棋时故意走错几步,会用苍老的声音说些只有同龄人才懂的感慨。老人们摸他的头,眼神里既有慈爱也有困惑:“这孩子,像是活了两辈子。”
“人格覆盖不是缺陷,”夜明在日志里快速记录,“而是一种进化性的适应策略。当‘自己’这个身份带来的痛苦超过承受阈值时,成为‘别人’——哪怕是部分的、碎片的‘别人’——是活下去的最短路径。”
但这些宏观数据,这些冰冷的百分比,都无法缓解控制室里正在发生的微观地狱。
因为晨光和阿归——作为记忆修复网络的最终载体——正被亿万个别人的痛苦活埋。
晨光跪在控制台前,双手死死抓着金属面板的边缘,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白。她的瞳孔时而扩散如深井,时而收缩如针尖,眼前的现实正在分层、剥离、重组——
她看见自己站在临时搭建的战地医院里,双手沾满黏腻的血。那血是温的,正从指缝往下滴,在地上积成暗红的一滩。一个年轻的士兵抓着她的手腕,五指如铁钳,指甲掐进她的皮肤。士兵喉咙被弹片切开了一半,每次呼吸都发出漏气的嘶嘶声,血沫从裂口喷出,溅在她的白大褂上。“告诉我妈妈……”士兵说,声音含混不清,“告诉她……我不是逃兵……”话没说完,手就松了,整个人滑落在地,眼睛还睁着,望着伦敦灰蒙蒙的天空。这是大撤离时的记忆,属于一个已经死去的战地护士,她的编号是LT-334,死因:过劳导致的心脏骤停,死在救护完最后一个伤员之后。
画面切换。
她坐在破旧的沙发上,怀里抱着一个滚烫的小身体。孩子大概三岁,脸颊烧得通红,呼吸急促而浅,每一次吸气都带着细弱的哮鸣音。她哼着一首老歌,手指轻轻拍着孩子的背,节奏机械而疲惫。窗外是东京的冬夜,雪正下着,暖气早就停了,她用自己的体温温暖着怀里的生命。这是某个单亲母亲的记忆,她的孩子没能熬过灾难后的第一个冬天,死在这个沙发上,死在她怀里。
又切换。
她站在悬崖边,脚下是燃烧的旧金山。浓烟如黑龙般冲天而起,火光把海湾染成橘红色。风吹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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