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为了见证。”光云说,“为了证明那条路存在。即使永无人踏足,路依然在那里。”
回声不再言语。他只是跪着,跪在两扇门之间,跪在所有能选择的人群中央,像一个被遗忘的标点符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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投票开始了。
沙滩上空浮现巨大的计数光幕。左侧是门A的金色数字,右侧是门B的青色数字。数字在跳动,每一次跳动都代表成千上万灵魂的抉择。
最初,门A遥遥领先。
那些老人——子女皆丧、独坐废墟等待最后时刻的老人——佝偻着走向门A。他们太疲惫了,疲惫到不想再看黎明,不想再数伤疤,不想再在夜半惊醒时摸到枕边空荡荡的位置。他们渴望永恒的安眠。
那些病人——在灾难中伤残、缺医少药、日夜与疼痛为伴的病人——也走向门A。肉身是刑具,他们想卸下这具刑具。
那些失去一切的人——怀抱死婴的母亲,目睹伴侣化为空心人的丈夫,连一张照片都没能救出的画家——他们走向门A,因为门B的世界里每个角落都竖着记忆的墓碑,每一步都会踢到未寒的尸骨。
门A的票数飙升:一百二十万,四百万,七百万……
但门B的票数也在顽强攀升。
那些父母——孩子尚在的父母——几乎全员走向了门B。一个年轻母亲抱着熟睡的婴儿,婴儿在梦中啜泣,小脸皱成核桃。母亲轻吻孩子的额头,低语:“妈妈想看你长大。即使长大意味着要穿过地狱,即使世界满是荆棘,妈妈也想陪你走一段。”她走向门B。
那些艺术家——舞者,歌者,雕塑家——大多走向了门B。一个老雕塑家颤抖着在沙地上捏出一只歪斜的陶碗,然后说:“没有会痉挛的手,没有烧窑时的忐忑,没有开窑时发现裂纹的心碎……那还做什么陶?”他走向门B。
那些真正的科学家——不是秦守正那种疯癫的天才——也走向了门B。一个穿着破旧白大褂的女人推了推眼镜:“科学是为了理解世界的纹理,不是为了逃避世界的粗糙。”她走向门B。
票数陷入胶着。
门A:八百五十万票。
门B:八百四十万票。
还有一千三百多万人站在中间地带,在犹豫,在颤抖,在盯着两扇门泪流满面。
冲突爆发了。
不是肢体冲突——梦境里没有血肉之躯——是意识的冲撞,是绝望与希望的肉搏。
一个走向门A的老人对着走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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