撼动”的震惊。他掏出标准化配备、仅限工作通讯的仪器,开始对着它低语,如同吟诵无人听见的诗:
“枯枝在等待一个约定的季节,
我在等待什么?
等待一个不需许可的黄昏,
等待一次没有KPI的眺望。
今天,我早退了。
樱花未醒,
但我的春天,
在认出这颗花苞的瞬间,
已轰然来临。”
身旁,那位女职员蹲下身,指尖在微湿的泥土上无意识地划动。线条混乱,色彩堆叠,不成形状。画毕,她凝视许久,轻声自语:“这是我。一团糟。但……这是我。”
巴黎,蒙马特高地,风拂过颜料未干的气息。
街头画家将画架上所有雷同的埃菲尔铁塔风景狠狠撕下。画布碎裂声,如同枷锁断裂的清响。他铺开全新的画纸,面对那片空白,凝视了三分钟之久,然后动笔。
画布上逐渐浮现一张扭曲的、比例失调的自画像——眼睛大小不一,鼻子偏离中线,嘴唇左右不对称。但那双不成比例的眼睛里,有一种光,一种让匆匆行人禁不住驻足的真实。
一名穿着标准游客装的男子停下,盯着画,忽然开口:“我讨厌铁塔。”
画家笔尖一顿,抬眼。
“我讨厌铁塔,”男子重复,声音从犹疑变得清晰,“每次来都必须画它、拍它、谈论它。可我其实……厌恶那些钢铁的冷酷,厌恶它完美无缺的高度。我喜欢……塞纳河边旧书摊的霉味,喜欢那些被翻烂了封面、内页写满批注的、不完美的书。”
画家笑了,一个真正松弛的、抵达眼角的笑容:“那你还站在这里做什么?”
男子怔住,随即转身,朝着河岸的方向奔跑起来,脚步踉跄,如同初次学步的孩童。
开罗,一个标准化住宅的晚餐时分。
餐桌上,一家三口默然进食,咀嚼的次数经过最优计算。忽然,父亲放下了合金叉子。
金属与瓷盘碰撞的脆响,划破了程序化的宁静。
妻子与女儿同时抬头——数据库中,没有这一情景的应对预案。
父亲看着盘中精确配比的绿色营养糊,缓慢地,一字一句地说:“我……厌恶我的工作。”
沉默延长,空气凝固。
接着,十五岁的女儿,用气声小心翼翼地说:“爸爸……我也厌恶钢琴课。”
妻子的眼神剧烈波动,最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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