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摇曳。不是枯死,是失去了“随风而动的兴致”,就那么僵直地挂着,像塑料做的标本,像被遗忘在衣柜深处的玩偶。
一群晨起的飞鸟掠过,粉光落在它们身上。鸟儿们突然僵在半空,然后机械地继续扇动翅膀——失去了“鸣叫的冲动”,失去了“追逐的快乐”,只是飞行,只是存在,只是……活着,活得像钟表的指针,精确而空洞。
苏未央深吸一口气。
那口气息里,有黎明的清冷,有眼泪的咸涩,有牺牲的重量,也有希望的微光——所有这一切在她肺里混合成一种新的空气,一种值得为之战斗的空气。
“五重奏,”她的声音在晨风中传开,清晰如钟,像是要敲醒还在沉睡的什么东西,“就位。”
她站到平台中央,脚下是城市,头顶是正在死去的天空。
晨光和夜明一左一右,握住她的手。晨光的手很小,很暖,还在微微颤抖,像刚离巢的雏鸟。夜明的手是温润的晶体,温度比平时高,那是全功率运行的迹象,是他作为非人类所能表达的最大激动。
回声将手搭在孩子们的肩上。他的手掌有了真实的温度,有了轻微的颤抖——那是生命的颤抖,不是机械的震动,是血肉在理解痛苦时的诚实反应。
苏未央将另一只手按在心口的彩虹印记上——那是沈忘的核心碎片,是理性碎片用存在换来的、最后的礼物,是死者托付给生者的全部重量。
碎片网络开始旋转。
十六个光点——少了一个,永远少了一个——加速到极限。它们的光芒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亮,仿佛要将那个空缺的位置用光芒填满,用存在证明缺席,用光证明阴影的形状。
苏未央闭上眼睛。
启动——
“全球共鸣·五重奏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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最初,只有微弱的光从她身上升起。
像萤火,像露珠反射的第一缕晨光,像灵魂最深处的悸动——那么小,那么脆弱,仿佛一阵风就能吹灭。
然后——
晨光开始唱歌。
不是童谣,不是学过的任何曲子,是一首没有歌词的、纯粹由情感频率组成的歌。那歌声从她心底涌出,是她出生时陆见野哼的摇篮曲的变奏,是她第一次学画时颜料在纸上晕开的惊喜,是她拥抱秦回声时那种“终于完整”的温暖,是她此刻所有的爱与悲伤搅拌成的蜜与刃。歌声清澈,纯净,像从未被污染的山泉,直接流入每一个聆听者的灵魂,在那里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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