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偷了你们七年……偷了你们做梦的权利、任性的权利、害怕时可以躲进父母怀里的权利……我把你们变成标本……钉在我的实验板上……”
他深吸一口气,那吸气声像破风箱在拉,带着血沫的嘶响。
“我不求原谅。”
“我只想……赎罪。”
他抬头,看向理性之神和古神。眼神里没有了科学家的狂热,只剩下一种近乎虔诚的绝望。
“你们在学做人,是吗?”
理性之神的镜面转向他,数据流扫过他的身体,像X光穿透朽木:“你是异常样本。行为模式呈现极端矛盾:追求绝对理性,手段却充满非理性狂热。”
古神的光雾也转向他,虹彩中映出他扭曲的倒影:“你也是痛苦的集大成者。你制造空洞,最终自己成了最深的空洞。”
秦守正笑了。笑容惨淡得像月食。
“对。”他说,“我是最好的反面教材。”
他挣扎着站起来。腿在抖,肌肉因过度使用而痉挛,但他站直了——像一棵被雷劈过却还没倒的树。
“我所有的研究……数据,模型,错误,自我欺骗的记录……”他指向自己的太阳穴,手指在颤抖,“都在这里。还有塔的备份服务器密钥——虽然塔炸了,但地下的‘坟墓’还在。里面是我一生的罪证:怎么剥离情感,怎么制造空心人,怎么试图扮演上帝……还有每一次自欺欺人的记录。”
他看着两个神,目光里有种献祭者的平静:
“如果你们要学人……学完整的、真实的人……就不能只学光明的部分。”
“也要学阴暗的。学扭曲的。学我这样的……疯子标本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低下去,却更清晰,像刀锋划过冰面:
“我请求你们……收下这些。”
“不是作为知识……是作为警示碑。”
“告诉后来者——如果还有后来者的话——告诉他们:理性一旦冰冷,就是最精致的暴政;爱一旦盲目,就是最温柔的毁灭。”
“而人……必须在刀锋上走那条独木桥。”
“桥很窄,风很大,随时会掉下去。”
“但只有桥上……能看见两岸的风景。”
说完,他闭上眼睛。胸口剧烈起伏,像在积蓄最后的勇气——或者说,最后的人性。
然后,他做了一件让所有人血液凝固的事。
他双手猛地按住自己的太阳穴——不是自杀,是在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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