选中了,因为他有价值,因为他不再是那个蜷缩在角落、无人问津的孤儿。
他的室友就是沈忘。
第一眼见到沈忘时,陆见野有些无所适从。沈忘太……明亮了。不是长相的英俊,是那种从内而外散发出的、没有被生活打磨过的明亮气质。他笑着走过来,眼睛弯成好看的月牙,声音清亮得像山泉:“你就是零号?听说你共鸣阈值高得吓人。我是沈忘,沈墨的儿子。以后请多指教啦。”
他们成了朋友,快得自然而然,像两块磁石找到了正确的极性。白天一起训练,晚上一起在阅览室啃那些艰深的神经学专著,深夜偷偷分享从食堂藏起来的苹果或饼干。沈忘话多,爱笑,总能从最枯燥的训练里找到乐趣——窗台缝隙里钻出的一株野草,他给它取名“小绿”,每天浇水;食堂阿姨多给的一勺炖菜,他称之为“今日的幸运馈赠”;训练到浑身肌肉尖叫时,他会拍拍陆见野的肩膀,说“看,我们又往那个更好的世界挪了一小步”。
陆见野话少,但他喜欢听沈忘说话。沈忘的声音像光,照亮了实验室那些苍白、冰冷、充满规则和仪器的角落。
十七岁那年,有些事情开始发生变化。
不是突然的,是缓慢的、浸润式的,像春天的第一场雨渗入冻土。目光停留的时间不知不觉变长了,肩膀相碰时会心跳漏拍,深夜交谈时声音会不自觉地压低,仿佛在分享什么不容于世的秘密。有一次,沈忘训练后发高烧,陆见野彻夜守在他床边,用湿毛巾一遍遍敷他的额头。沈忘在昏睡中无意识地抓住他的手,喃喃地说“别走……冷……”
陆见野没走。
他就那样坐着,握着他的手,直到天亮。晨曦从高窗照进来时,沈忘退烧了,睁开眼睛,看见陆见野还坐在床边,手还被自己紧紧攥着。两人对视,谁也没说话,但有什么东西在那个寂静的清晨里悄然落定,像一颗种子沉入肥沃的土壤。
他们开始秘密恋爱。
在严格管制、到处都是监控和规则的实验机构里,他们像两只狡猾的狐狸,找到了属于自己的缝隙:深夜空无一人的训练场,储藏室最深处堆满废弃仪器的角落,甚至有一次在通风管道里——空间狭窄,空气闷热,铁锈味刺鼻,但沈忘在绝对的黑暗里吻了他。那个吻带着汗水的咸和铁锈的腥,还有一丝偷来的、刺激的、仿佛在悬崖边缘舞蹈的甜蜜。
沈忘说:“等我们成年,等这个计划结束,我们就离开这里。去看海,陆见野。我查过资料,海是蓝色的,像最纯净、最广阔的情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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