们不同步,慢半拍,像有延迟。
到达底部时,他们进入了一个大约二十平方米的空间。
房间很整洁,出人意料地整洁。有一张金属桌子,桌腿锈蚀了,但桌面擦得很干净;一把木头椅子,椅背有靠垫,靠垫的布料已经磨损,露出里面的海绵;一个书架,摆满了文件夹,文件夹按日期排列,标签工整;一张简易床,床单是灰色的,铺得很平,没有褶皱。
但最引人注目的,是房间中央的东西。
一个水晶棺。
不是埋葬死人的那种华丽棺椁,而是实验室用的培养舱,医疗级的。舱体是透明的强化玻璃,内部充满淡蓝色的营养液,液体很清澈,有微小的气泡缓慢上浮。液体里悬浮着一个人。
一个年轻人,二十五六岁,戴着黑框眼镜,眼镜还架在鼻梁上。他穿着白色的研究员制服,制服很干净,领口熨得平整。胸口有铭牌,金属的,擦得很亮:沈墨,守望者。
他还活着。
或者说,他的身体还活着。培养舱连接的仪表显示着微弱但稳定的生命体征:心跳每分钟42次,呼吸每分钟6次,脑电波处于深度静息状态,但有规律的α波,显示意识还在活动,只是极度压抑。他是活着的,但活得像冬眠的动物,像被封印的标本。
陆见野走到培养舱前,看着里面那张平静的脸。沈墨的眼睛闭着,睫毛很长,在液体中微微飘动。他的表情很安详,像是睡着了,在做一场漫长的、不愿醒来的梦。
“他把自己变成了锚点,”苏未央轻声说,她正在检查培养舱的系统,手指在控制面板上滑动,屏幕亮起,显示着复杂的数据,“用他自己的意识作为容器,储存了你被切除的记忆。看这里——”
她指向培养舱底部的一个接口。接口连接着几十根光缆,光缆是透明的,内部有数据流的光点快速移动。光缆另一端延伸进墙壁,不知道通往何处,可能是直接连接城市网络的核心。接口旁边有一个简单的控制面板,面板上只有一个按钮,红色的,塑料外壳,和陆见野梦里那个按钮一模一样。按钮上方有标签,手写的,字迹工整:
【播放记忆】
【警告:不可逆】
【按下即接受全部】
陆见野的手悬在按钮上方。
他看向苏未央。苏未央点头,走到他身边,握住他的另一只手,握得很紧,像是在传递力量,又像是在从他那里汲取勇气。
“无论你看到什么,”她说,声音很稳,像锚链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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