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向顾铭。
眼神里带着一丝兴趣。
顾铭站定,开口道:
“方才诸位高论,在下受益匪浅。”
他声音清朗,不疾不徐。
“义利之辨,古已有之。”
“然今日之世,与古时不同。”
他顿了顿。
“古时地广人稀,耕织自足。”
“如今人口繁盛,商贸往来,利之所在,无处不在。”
张继皱眉,想开口反驳。
但顾铭没给他机会。
“在下以为,义利非对立,而是相成。”
他看向众人。
“义者,规矩也;利者,动力也。”
“无规矩,则利成乱源;无动力,则义成空谈。”
周文若眼神闪动,微微坐直了身子。
顾铭继续道:
“西夷有个贤者提出过一个说法,叫需求理论。”
“人只有先满足生存、安全等基本利的需求,才会追求更高层次的道德、自我实现等义的需求。”
“亚圣也提过仓廪实而知礼节,衣食足而知荣辱。”
不少人都微微点头,露出赞同的神色。
此时,周文若见张继哑火,立刻起身接过话头:
“那敢问如何满足百姓仓廪实而知礼节,衣食足而知荣辱的基本要求呢?”
“是靠圣君贤臣治理天下开源节流,还是靠剥皮拆骨吸人血民髓的小吏?”
“不用义去治天下,如何能让民得利?”
秦州学派的人瞬间鼓掌叫好,郑文渊也微微颔首。
顾铭嘴角勾勒出一抹弧度:
“周兄身处京城,有没有听说过江西道去岁的秋旱?”
周文若朗声一笑:
“自然听过,去岁年底在下还捐赠了百两银子为灾民赈灾。”
顾铭看着他的眼睛,拱了拱手:
“周兄高义,不过敢问周兄知不知道,一个流民生活一个月的成本是多少?”
这个问题一下就难住了周文若。
他出身秦州的商贾之家,十三岁就中了秀才,十九岁中举人。
二十三岁中状元,随后进入翰林,后又去吏部观政。
可以说,他除了读书的苦,什么苦都没吃过。
犹豫片刻,周文若猜测着说道:
“至少要一两银子吧。”
他在吏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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