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他们看来,这是教义修订必须要经历的阵痛,用不着大惊小怪。
他们只需要把其中闹得最凶的几个人解决了就行,剩下的小吵小闹根本影响不了大局。
反正等教战一开始,新的仇恨很快就会掩盖对旧人的执念。
到时候他们便会忘了靖教神庭」,转而开始祈求神风英灵堂」能够接纳他们亲眷的英灵。
狗饿了,只要给一口吃的就行。
至於吃的是肉,还是屎,他们不会介意。
沈戎提起水壶,沏上了两杯茶。
就在水面即将要触及杯沿的时候,有人披雨裹雪而至。
不是旁人,正是黑泽宁。
短短一个月的时间,对方像是苍老了十岁还不止,满是血丝的眼眸中装满了茫然和迷惘,枯瘦如柴的身体仿佛随时可能会被身上的黑袍压垮。
黑泽宁曾经是北武组的狂信徒,进过黎土,建过仆教,杀过黎人,甚至还在昔日上司的带领下干过屠杀血祭的勾当。
即便後来自己因为衰老被迫卸任了神官,他也时常因为自己此生为教派所做出的奉献而感到自豪。
在培养的五个儿子陆续为教派献出了生命後,他更是骄傲无比,自诩无愧黑泽家列祖列宗,但同时也让他无比渴望能够跟儿子们在靖教神庭内团聚。
最後一个儿子黑泽信的死,让这股执念攀升到了前所所有的顶峰。
可在跟沈戎见面之後,一颗怀疑的种子悄然落进了他的心底。
随着北武组教义的更改,这颗种子逐渐破土发芽。如今已经宛如野草,在他心神间长得遍地都是,一发不可收拾。
为了寻找答案,他暗中拜访了很多老友,却都没有得到一个肯定的回答。
他们全都和黑泽宁一样,都没有亲眼见过生活在靖教神庭中的家人。
一次次的追问,让心中野草长成了参天大树。
根须深深扎进了他此前从未有过半分动摇的信仰中,同时吸食着他本就为数不多的寿命。
「大人,请问南野神官在吗?我想要请教他一个问题...
,黑泽宁跪在院中,冷雨打湿了他身上的厚重袍子,将他的头颅压得越来越低。
他想要问什麽,沈戎自然很清楚。
甚至黑泽宁此前拜访的所有老友」,都是郑沧海提前为他规划好的,他们每一个人都揣着和他一样的困惑,自然不可能为他解惑。
迷惘之人碰上迷惘之人,结果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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