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那倒也没有。《黎实录》虽然跟信仰图录」是两种截然不同的东西,但对於神道教派的影响同样巨大。特别是当时黎廷正处於强盛之时,官教的身份虽然不讨喜,但还是让神夷一方的主要神只得到了晋升高位的机会。」
郑沧海说道:「而且黎廷只是将神夷的教派从《黎实录》内淡去,都不是直接抹除,更不敢丑化贬低,否则就是打了自己的脸。」
「因此神夷在被赶出黎土之後,靠着《黎实录》残存的影响力,趁着黎土神道内部竞争愈演愈烈之时,通过李代桃僵的方式,利用一些小教小派再度把手伸进了黎土,藉此积攒信徒和气数,这才逐步发展到了今天的规模。」
「所以小神认为,闽教现如今也是在打这个主意,意图先投诚黎廷,再寻机脱离。这样既能摆脱道统的牵制,还能获得晋升上位的机会。
沈戎面带诧异问道:「黎廷已经吃过一次亏了,难道还会再上当?」
「我也觉得不太可能,老黎人敢再做这种生意,大概率已经掌握了更多控制官教」的办法。所以张御劫的犹豫应该也不是在作假,他自己也吃不准投诚之後,到底能不能安然脱身。」
郑沧海口中话锋一转,十分笃定道:「不过他一旦被太平教逼得走投无路,很可能还是会带着闽教倒向黎廷。毕竟在当狗和当死人之间,恐怕没有多少人愿意选择後者。」
神夷、官教、地夷、仙家...
沈戎忽然想到了正东道上的那群地夷仙家,他们的出现也是因为老黎人想要压制黎土命途。
由此可见,如今这次席卷了整个黎土的战乱,绝大部分原因就出在老黎人自己身上。
这群王八蛋平乱的本事没有多少,但搞事的本事却是实打实的厉害。
「吴陆是什麽想法?」沈戎沉吟片刻後问道。
「他觉得自己应该是被当成弃子了。」
郑沧海说道:「吴陆说,当初闽教决定对抗太平教,背後的确是得到了来自黄庭教的授意,打算扶持闽教作为牵制太平教的棋子,让他们当那把射鸟的弓,烹狗的锅。」
「但因为後续一连串的意外,导致外域撞开黎土大门的时间远快於黄庭教的计算,彻底打乱了他们的谋划。太平教也藉机反过来威胁黄庭教,表示如果不让自己晋升正教,那他们便打算撤出黎土,让黄庭教自己来面对外夷的冲击。」
「黄庭教这就怂了?」
沈戎有些疑惑,堂堂道统正教怎麽会如此忌惮跟外夷正面对抗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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