」顾晚晴问,声音清柔,带着一丝不舍。
「堂野之大,无处不可去。」江寒道,「师父的恩已酬,我便行遍天下,看乱世归安,看百姓乐业。」
「非傩阁在楚地云梦泽,」顾晚晴道,「若你路过,可来寻我,非傩阁的门,永远为堂野客开。御猫离奴,认得你的气息。」
江寒点头,看向她怀中的《离骚》秘册,道:「屈子离骚,哀民生之多艰;你我今日,酬恩义,止干戈,不负离骚,不负苍生,不负恩。」
「堂野客计酬恩,非傩御猫守道义,离骚藏心,乱世归安。」顾晚晴轻声道,念出一句楚地旧谣,「路漫漫其修远兮,吾将上下而求索。」
江寒转身,玄色身影踏出破庙,踏雪而行,渐行渐远,消失在汴梁的风雪里,只留一个孤绝的背影,成为江湖传说中的堂野客。
顾晚晴站在庙前,看着他的背影,青铜傩面覆在脸上,眸中含着一丝笑意,离奴发出一声轻鸣,三尾轻摆。
她转身,携《离骚》,驭御猫,往楚地而去,非傩阁的傩面,不再藏杀机,只守安宁;御猫的轻鸣,不再传密信,只伴山风。
建隆二年的汴梁风雪,终是停了。
堂野客的计,酬了十年师恩,平了庙堂奸邪;非傩御猫的道,守了先祖秘册,护了江湖安宁;一卷《离骚》,藏尽楚骚遗韵,藏尽乱世离殇,更藏尽江湖与庙堂的恩义、赤诚、与对天下苍生的悲悯。
五代十国的余烬,在宋初的阳光里,渐渐熄灭,堂野与庙堂的博弈,终以恩义胜权谋,侠气胜刀兵,落下帷幕。
而江湖上,从此多了一段传说:
有堂野客,以计酬恩,剑寒天下;
有非傩女,驭猫守道,傩面藏春;
有一卷离骚,传楚魂,安乱世,不负恩,不负心。
十年后,北宋太平兴国三年,南唐归降,天下渐统。
楚地云梦泽,非傩阁隐居于此,湖光山色,白鹭齐飞,顾晚晴已是非傩阁阁主,养满湖灵猫,守一卷《离骚》,教阁中弟子,潜行不害民,御猫不杀生,只守道义,只护安宁。
这日,泽边渡口,来了一位玄衣客,清瘦依旧,眉眼带霜,腰间短刃寒锋,指尖流霜暗器,正是江寒。
他踏舟而来,舟行至泽心,见顾晚晴立于水榭,戴半面傩面,肩头灵猫离奴,已垂垂老矣,却依旧认得他,发出温顺的轻鸣。
「堂野客,十年了。」顾晚晴转身,声音清柔,依旧如当年汴梁风雪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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