囚车中的顾谨,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
他布局三月,借傩影阁的邪术伪造通敌书信,买通北狄细作作伪证,将顾谨打入天牢,本欲直接处斩,却因皇帝念及顾谨三朝功勋,执意要在秋狩之上,当众审案,给天下人一个交代。
这是严嵩的意料之中,亦是他的杀局所在。
围场东侧的密林里,傩影阁阁主傩无妄身着赤黑傩衣,头戴青铜傩面,面刻恶鬼纹路,周身站着百余名傩影高手,皆戴傩面,手持傩杖,杖头悬着蛊铃,铃音一响,便会引动「傩魂咒」,惑人心智,噬人魂魄。
「阁主,严嵩已传信,秋狩审案之时,便以摔杯为号,傩影高手杀出,斩杀皇帝,控制太子,嫁祸顾谨谋反,届时严嵩扶幼主登基,独掌朝政,许我傩影阁取代御猫司,掌天下暗刃。」一名傩影高手低声禀道。
傩无妄抬手,指尖抚过青铜傩面,声音沙哑如夜枭:「御猫司的顾晚晴,还有那个大理寺的江寒,需一并斩杀。非傩御猫,是我傩影的死敌;堂野客江寒,查我秘事三月,留着必成祸患。今日,便让这围场,成了非傩御猫与堂野客的埋骨之地!」
蛊铃轻响,密林之中,阴气骤生,百鬼傩阵悄然布成,只待摔杯为号,便要血洗围场。
而庙堂之上,暗流更急。
玉辇之中,皇帝赵珩指尖摩挲着龙椅扶手,眸中满是猜忌与犹豫。他并非昏君,却生性多疑,既忌惮严嵩权倾朝野,又不信顾谨真的通敌,左右为难,才选了秋狩审案,想借围场的开阔之地,避开幕府的暗刃,查清真伪。
可他不知,自己早已落入严嵩与傩影阁的双重罗网。
围场校场之上,百官分列,甲士环伺,气氛肃杀如冰。严嵩出列,手持奏折,声音洪亮:「陛下,顾谨通敌北狄,私书已验,细作已招,铁证如山,恳请陛下即刻下旨,将顾谨凌迟处死,以正朝纲!」
百官噤若寒蝉,无人敢言。唯有少数忠良之臣,欲出言求情,却被严嵩的爪牙死死按住,不敢动弹。
囚车中的顾谨抬眼,望着皇帝,声音嘶哑却铿锵:「陛下,臣无罪!那书信是傩影邪术伪造,臣忠君爱国,虽九死而不悔,愿以《离骚》为证,以家国为誓,绝无通敌之念!」
严嵩厉声喝斥:「逆臣死到临头,还敢妖言惑众,傩影邪术?不过是你狡辩之词!陛下,不可再信此等奸佞!」
皇帝眉头紧锁,正要开口,忽闻校场西侧,传来一阵清越的银铃声,如清泉击石,破了这肃杀的僵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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