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惊鸿抬手压了压,堂内立时安静下来。“诸位,”他声音清朗,字字清晰,“墨千城截流民、袭分舵,罪无可恕,此仇必报。但渡江作战,需虑及三点:其一,采石矶地势险要,易守难攻,黑石寨经营数年,寨防坚固;其二,南唐官兵虽弱,却紧盯黑石寨,我等渡江,恐遭官兵与黑石寨两面夹击;其三,江淮百姓本就流离,若我盟与黑石寨大战,江北必乱,乱兵趁虚而入,百姓又将遭殃。”
“那盟主之意是?”秦山急问。
萧惊鸿转过身,目光坚定:“墨千城恃勇而骄,我修书一封,约其于采石矶江面的断云渡决战,一对一,决胜负,定江淮江湖格局。我胜,则墨千城需归还涡口被劫粮草,遣还掳走青壮,日后不得再截杀流民;他胜,则我青云盟退出长江北岸渡口,永不干涉黑石寨行事。”
此言一出,堂内皆惊。秦山急声道:“盟主不可!墨千城刀法霸道,且力大无穷,一对一决战,您胜算难料!不如我等率精锐渡江,以众击寡,稳操胜券!”
“秦护法,”萧惊鸿摇头,“青云盟立盟之本是护民,而非争强好胜。以众击寡,纵使胜了,亦是江湖笑谈,且必致黑石寨拼死反扑,死伤惨重,累及无辜。我与墨千城,一北一南,皆是江湖首领,这恩怨,当由首领了断。”
众人见萧惊鸿意已决,不再多劝,只纷纷请命随行,以防黑石寨耍诈。萧惊鸿应允,令秦山率五十精锐弟子,乘船渡江,于采石矶南岸十里外待命,自己则只带贴身弟子苏砚,携战书,乘一叶扁舟,往江南采石矶而去。
苏砚年方十八,剑法初成,性子沉稳,是萧惊鸿亲传弟子,他扶着船舷,望着滔滔江水,低声道:“师父,墨千城为人狡诈,恐其不守约定,暗中设伏。”
萧惊鸿望着江南连绵的山峦,轻声道:“乱世之中,信义值千金,亦或分文不值。但我若不信,便与墨千城无异了。且他自负武功盖世,定然不屑于设伏,他要的,是光明正大赢我,让江淮江湖尽服其威。”
扁舟顺流而下,一日后抵达采石矶渡口。渡口处早已停着数艘快船,黑石寨寨卒个个黑衣劲装,腰佩短刀,神色悍戾,见萧惊鸿师徒上岸,并未为难,只引着二人往黑石寨而去。
采石矶山势陡峭,黑石寨便依山而建,寨墙皆是巨石垒砌,高两丈有余,寨门上方悬着一块黑木牌匾,书“黑石寨”三个大字,笔力雄浑,透着一股霸道之气。寨门前,立着一人,身材魁梧,赤着上身,古铜色的肌肤上布满伤疤,正是黑石寨副手雷虎,他双手抱胸,眼神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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