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宋乾德四年,初冬。
江南的冷雨裹着碎雪,敲打着知行书院的青瓦,檐角的铜铃被风拂动,发出清越而寂寥的声响。演武场上的积雪被扫出一片空地,阿武领着师弟们练完最后一套流云剑,额角的汗水蒸腾成白雾,却依旧脊背挺直,目光如炬。江寒负手站在廊下,手中握着一枚温热的铜符,那是宋廷上月送来的江南治安巡查令,意在让知行书院出面,调停江南各门派的地盘纷争。
顾晚晴端着一碗姜枣茶走过来,茶碗上氤氲的热气模糊了她的眉眼。她将茶递到江寒手中,目光落在不远处的禁地方向——那里封印着神兵九霄,周围的机关比往日又多了三层,由李玄与创神殿旧部轮值看守。“石守信上月派人来问过三次九霄剑的事,”她轻声道,“怕是朝廷对这柄神兵,终究还是放心不下。”
江寒呷了一口姜枣茶,暖意漫过喉咙,却压不住心底的沉郁。“宋廷初定天下,亟需江湖势力归心。九霄剑的存在,于他们而言是威胁,也是筹码。”他抬眼望向院外的雨幕,“只是这江南的水,远比我们想象的要深。”
他的话音刚落,守院的老仆便跌跌撞撞地跑进来,脸色惨白如纸:“山长,夫人,院外……院外来了个血人,抱着块孔雀玉牌,说要见您二位,还说……还说关乎至尊天阙的存亡!”
“至尊天阙?”江寒与顾晚晴对视一眼,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讶异。这四个字只在李玄收藏的先唐古籍中出现过,据载是一处隐于西域昆仑深处的圣地,藏有上古武学秘籍与安定天下的秘策,守护此地的信物,正是一枚刻有孔雀纹的玉牌——至尊孔雀令。
两人快步走到院门口,只见雨雪中跪着一个身着青色劲装的女子,浑身浴血,左臂已被齐肩斩断,伤口处胡乱缠着布条,渗出血红的雪水。她怀中紧紧抱着一块通体莹白的玉牌,牌面刻着一只展翅的孔雀,翎羽上镶嵌着七颗彩珠,正是传说中的至尊孔雀令。女子的脸被血污覆盖,唯有一双眼睛,亮得像淬了寒的星辰,死死盯着江寒与顾晚晴。
“江先生……顾姑娘……”女子的声音气若游丝,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定,“我是孔雀山庄末代传人,孔翎。至尊孔雀令被幽冥阁余孽与西夏密探觊觎,他们屠了我满门,只为夺取令牌,打开至尊天阙……我撑着最后一口气来江南,只求二位能收下此令,守护至尊天阙的秘密,莫让它落入奸人之手……”
话音未落,她便眼前一黑,栽倒在地,手中的至尊孔雀令滚落在雪地里,莹白的玉身沾了血污,却依旧难掩其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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