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差点就要当场教训少年,要不是某人眼睛快,估摸着今天也坐不在这里。
“这就是那部撼山拳谱?”
老人言语之间,便是随手将拳谱丢还给少年,呵呵笑着,满脸讥讽道:“拳法开篇有言,‘家乡有小虫名为蚍蜉,终其一生,异于别处同类,皆在搬运山石入水。’哈哈哈,这话原来是俱芦洲东南那边的江湖武人说的,你听听这些小家子气的言语,土腥十足,极为短目,可想而知,写出这部拳谱的拳师,一辈子能有多大的出息?”
话音一转,老人继续道:“好在这家伙还算有点自知之明,晓得拳谱不高,在拳谱里写了一句,‘一直不曾跻身当世拳谱之清流高品’,要不然老夫真要骂他一句臭不要脸了。还撼山?怕是般石头还不多!”
陈平安乖巧坐着,没有言语。
老人目色一转,看向少年:“‘我的拳法,只分生死,不分胜负,重拳之意,不重招式’,啧啧,你听听,这句话,真是说得癞蛤蟆一张嘴,就想要吞天吐地,好大的口气。陈平安,你知道为何拳谱如此阐述吗?很简单,因为分胜负的话,总是输多胜少,所以才念叨着分生死,毕竟拿命干架,总会有人怕,而对于他来说,大不了一死了之嘛,就是个赌字!”
陈平安闷闷不乐,小声嘀咕道:“拳谱如此不堪的话,老前辈干嘛还愿意把书中拳理记得这么清楚?”
老人哈哈大笑,自是听见,才是说道:“所载拳法西索平常,没啥深意,一遍就懂,但是这写谱的哥们说话不怕闪着舌头,当真是没有一点谱子。老夫看着挺乐呵的,活这么久,头一会见着,就当一本乱七八糟的山水游记看待就行了。”
修行之道,各有千秋,可在武夫这里,四座天下,皆有共识,那就是练拳先练嘴,打得过打不过且先不说,若是嘴皮子不硬,就算是打赢了,那也是索然无味。
如今的陈平安虽说走出去过,可终究是见识不多,心思不深,若是往后在听这话,回过头来,也会撂下一句狠话。
也是如此,老人猛然起身:“练拳!”
而在落魄山这边忙碌之时,小镇南边的铁匠铺子那边,阮秀此刻在埋怨她爹,“铸剑这事儿,为什么不要我帮忙?”
阮邛目色转向炉子,“你这丫头心里不静,真要让你上手,爹担心你打出了真火。可别忘了,这剑铸成,你就得同那小子一块出门远游的,若是这个节骨眼上出了些风吹草动,剑能不能成先不说,你可就不能出去了!”
少女点了点头,显然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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