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老战友家门口,整整蹲了好几天。”
小孙似乎回想前任警卫员一次喝多,不小心透露的当年惨状。
“有人念旧情借了,可也有人势利眼,没借不说还冷嘲热讽,说他这把年纪了,为了一个疯婆娘折腾什么,不如再找一个。陈老当时一声没吭……”
说到这,小孙顿了顿,声音压得极低。
“马哥喝醉告诉我的,当时说着说着还哭了,他说陈老他……就在人家大门口,竟然当着那个暴发户战友的面……扑通一声,跪下了。”
轰!
陈冲的脑海中仿佛有一道惊雷炸响,震得他耳膜嗡嗡作响,眼前的视线瞬间模糊。
跪下了……
那个在军部会议上谈笑风生、哪怕面对刀枪也面不改色的老人……
那个被自己视作冷血无情、抛妻弃子、贪图权势的负心汉……
竟然为了那个在记忆中总是歇斯底里的“疯女人”,在冰天雪地里,给别人下了跪?
“也不是什么秘密,跟陈老时间长点的人,其实多少都知道点。”
小孙苦笑着摇了摇头,将怀里的纸箱放下,揉了揉发酸的胳膊,没注意到身后的年轻人已经泪流满面。
“人人都说陈老一生顺遂,从小兵做到军部大佬,风光无限。但依我看,这简直是放屁。”
“这就好比最近网上火的那条刀疤鲤鱼,人们只看到了它跨越物种的神奇,又有谁知道它那一身伤是怎么来的?”
小孙靠在墙边,点了根烟,没抽,只是夹在手里。
“陈老这辈子,苦啊。第一任太太走得早,这第二任……也就是为了救她才欠了一屁股债的这位,原本也是温柔贤惠的人。只可惜,家族遗传的精神病,那是命。”
他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,“马哥说,人好的时候跟正常人没两样,那是真好。可一旦犯起病来,那就是六亲不认。”
“据说犯病之后,她会骂人,会打人,会产生严重的被害妄想症。她觉得全世界的人都要害她,甚至觉得陈老是要杀她。”
“陈老为了给她治病,大夏有名的脑科专家请了个遍,没用。后来听说国外那个梅奥诊所有希望能治,他就不顾所有人反对,硬是把人家专家组给请了过来。”
“那钱花的,跟流水似的。陈老的工资、津贴、所有积蓄全填进去了,还是不够。他就开始借,一张一张欠条的写。他这辈子最要脸面,可那几年,为了那点药费,他把这辈子的脸都丢光了,让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