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跳成两簇幽暗的光,“郡主好雅兴。”
他知道了。
楚明昭袖中的手微微收紧,面上却不露分毫:“王爷既派人跟着,何必再问。”
“砰!”
夜光杯砸在地上,碎玉般溅开,有一片擦过楚明昭的脸颊,留下一道细微的血痕。
萧绝站起身,脚步有些踉跄。
他走近她,酒气混着熟悉的龙涎香将她包裹。
冰凉的手指捏住她的下巴,迫使她抬头。
“楚明昭。”他低声唤她全名,每个字都像是从齿缝里磨出来的,“我养你七年,教你怎么握刀,怎么杀人,怎么在这吃人的世道里活下去!不是为了让你去跟漠北的野狗结盟的。”
他知道了全部。
楚明昭迎上他的目光,不闪不避:“漠北十万大军压境,云漠关危在旦夕。宇文珩的提议,是目前最好的破局之法。”
“破局?”萧绝冷笑,手指抚过她脸上的血痕,“你确定不是引狼入室?宇文珩是什么人?他在大梁为质,装疯卖傻,暗中经营,连我安插在驿馆的三批眼线都被他拔了个干净!这样的人,会甘心做你手中的刀?”
“我不需要他甘心。”楚明昭一字一句道,“我只需要他怕死,怕宇文铖登基后第一个杀他。敌人的敌人,就是暂时的盟友。”
萧绝盯着她看了很久,久到烛火快要燃尽,他才忽然低笑出声。
笑声里带着某种压抑的、近乎疯狂的东西。
“好,好。”他松开手,转身走回榻边,又拎起一壶酒,仰头灌了大半,“你去吧。去跟你的新盟友谋划,去赌他会不会在背后捅你一刀。”
楚明昭站在原地,看着他喝酒的背影。
烛光将他的轮廓描摹得模糊,有那么一瞬,她竟觉得这个永远挺直脊背的男人,肩线微微垮了下去。
“王爷……”
“但我得告诉你一件事。”萧绝打断她,声音忽然变得很轻,轻得像在说梦话,“楚明昭,七年了。我把你从枯井里捞出来,给你名分,教你本事,让你从一个人人可欺的孤女,变成如今连皇帝都要礼让三分的昭阳郡主。”
他转过身,酒意让他的眼睛泛着血丝,却亮得惊人。
“我不是圣人。我养你,从一开始就是算计。”他一步一步走回她面前,伸手抚上她的脖颈,掌心温热,指尖却冰凉,“我要你做我的刀,做我的棋子,做我攫取**的踏脚石。这些,我从来没瞒过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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