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未散,反而愈发清晰地盘踞在心头。
阿宴方才的随口一说,倒是点醒了她记忆深处的某个模糊的角落。
她依稀记得,前世的确曾听到过谢琰与太傅千金之间的传闻。
说是太傅千金对谢琰痴心一片,却不知如何触怒了他,反引得谢琰在朝堂上几番针对太傅,逼得太傅最终只能匆匆将女儿远嫁,以求平息事端。
那位太傅千金,宋柠也是见过的,真正是名门闺秀的典范,姿容秀美,仪态万方,一颦一笑皆堪入画。
如此佳人,尚且不能令谢琰有半分动容,那……
她凭什么?
脑海中不禁回忆起自己与谢琰相识的点点滴滴。
从最开始,他在马车里饶是重伤也满身杀意,到如今,竟能亲自给她喂药,吃糖。
这变化,未免也太快了些。
诚然,她是刻意接近,有意示好。
为他吸毒血,赠帕子,故作柔弱,流露依恋……
可若谢琰当真心冷如铁、不近女色,又怎会因这些微不足道的小伎俩而对她另眼相看?
就算前世认了宋思瑶做义妹,也不曾听闻过谢琰对宋思瑶有什么太过亲近的举动,就算是邀宋思瑶入府,也不过是寻常宴席罢了。
可这一世,他非但在众目睽睽之下抱她,还将病重的她带回王府照顾。
就算是因为他府中常年住着一位御医,也大可将她送回宋府后,再将御医招来医治也不迟啊!
太过反常了!
宋柠眉心紧拧,心底的寒意一阵强过一阵,思绪却也因此越发清晰。
唯一的解释……就是谢琰和她一样,都是在故意接近对方!
她是贪图谢琰的权势,那谢琰又是在贪图她什么?
宋柠眸色微沉,很快就想到了答案。
镇国公府!
那银簪上的血珀,还是谢琰跟她说的。
所以,谢琰早就知道,镇国公并不如表面所见的那般狠心。
他算准了娘亲在镇国公心中的分量,自然也估量了她这个外孙女可能撬动的价值。
所以,他才默许她的接近,甚至……顺势而为。
“呵……”
想明白了一切,宋柠竟忍不住嗤笑了一声。
真有意思!
枉她还费心扮演,暗自窃喜,以为自己才是那布局之人。
却没想到,她早就已经成了他棋盘上的一枚子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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