洗手间的暖光柔和又昏沉，氤氲的水汽缓缓漫开，把狭小的空间裹得温热又暧昧。
我的问话落下，空气瞬间静了几分。
表姐替我擦拭身体的动作骤然一顿，纤细的手指却没有挪开分毫，依旧轻轻贴在我的脊背伤口处。
我后背肌肉紧绷，感官被无限放大。
身前传来她温热柔软的体温，鼻尖萦绕着一缕干净清雅的淡淡馨香，钻人心脾，搅得人心头发颤。
几秒的沉默拉扯，格外漫长。
她没有立刻回答，重新拿起温热的毛巾，动作比刚才更轻柔，一点点细细摩挲着我的身体。
平日里的她，嘴硬强势、利落泼辣，处处透着护短的凌厉。
可此刻，她的温柔润物无声，和平日模样判若两人。
良久，轻柔软糯的声音才缓缓在我耳边响起。
“你在这里无依无靠的，我不对你好，对谁好？”
她的声音很近，温热的气息扫过我的耳廓，惹得我耳尖瞬间发烫。
我喉结微动，沉默不语。
她没停下话音，轻声继续说道：
“外人看到的，都是你张野的风光。”
“人人都夸你讲义气、够血性、能打敢拼，身边兄弟簇拥、前呼后拥，看着混得风生水起。”
说话间，她轻轻绕到我身侧，微微抬眸，抬头望向我。
近距离对视之下，暖光落在她精致柔和的眉眼上，我能清晰看见她眼底积压已久的心疼。
她轻笑了一下，继续说：
“可没人看得见你的狼狈。”
“可没人知道，你每次打完架回来，满身是伤、满身疲惫，夜里偶尔还会翻来覆去睡不着。”
她轻轻叹了口气，眉眼间满是无奈与宠溺。
“张野，你性子我还不清楚？看着强势硬朗，事事都爱自己扛，从来不肯跟人服软，再苦再疼都往肚子里咽。”
我喉结不受控制地狠狠滚动一圈，心底五味杂陈，酸涩、暖意、悸动交织缠绕，翻涌不休。
我在外步步算计、刀口舔血，与人周旋博弈、杀伐决断，早已习惯孤身一人扛下所有风雨，从不矫情。
我以为所有人都只看得见我的强势和狠厉，没人能看透我骨子里的疲惫和孤单。
唯独她。
把我所有的硬撑、所有的不易，看得一清二楚。
“我知道你在江城不容易，步步都是坎，每一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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