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仍细密地下着,水里混合着血,游丝一般填满砖纹。
安静的庭院,只闻得棍杖落下的声音,又快又急,每一声都结实到发出钝响,令人心惊。
下人们早已跪倒一片,个个以头触地。
那响起……一声又一声地回荡在陆铭川心头,直到如今,也永远忘不了兄长说的那两个字。
不悔。
他侧过头,看向床头的灯火,忽闪不定,看得久了,有些花眼,悠悠地吁出一口气。
后来,兄长离开了,再无人替他出头,他开始学着保护自己,露出爪牙。
这一课,是兄长教他的。
几年后,兄长回了,他开始不停地闯祸,让他给他收拾烂摊子,并以此为乐。
好像要把这几年的空白给填补。
……
这日,傍晚的陆府,南院……
温香的屋室,陆婉儿对镜自照,面色较先前强了许多,腮颊有了红光,只是眼神比之从前内敛。
她转头问喜鹊:“爷呢?”
“去了前面,好像是……”
“好像是什么?”
“像是去前面找家主去了。”
陆婉儿低下眼,再扶着丫鬟缓缓起身:“去看看。”
谢容立在前院的书房外,问守门的小厮:“家主可在?”
小厮答道:“回姑爷的话,家主回了,在书房。”
“通传一声。”
小厮躬声应是,上了台阶,先是叩响屋门,再进入,不一会儿,走了出来,行到谢容面前。
“姑爷,家主说了,眼下忙着,抽不出空闲来,您请回罢。”
谢容将目光越过小厮,往书房大门看了一眼,颔首道了一声“好”,转身离开。
走了一段,穿过回廊,前方行来几人,当双方看到彼此时,已避无可避。
戴缨准备给陆铭章送些她熬的甜汤,没想到在这里碰到谢容。
陆婉儿和谢容从京都到北境,住进陆府,她免除了陆婉儿每日问安,之前本身就有过结,还是少见为好。
而陆婉儿每日去上房给老夫人问安的时间和她也是错开,两人心照不宣。
除开在陆溪儿院中碰过一次,之后几乎没见过,而今在这里碰到谢容,着实意外。
冬日的夕光是浅浅的黄,杂糅着薄红,从廊檐泻下来,像是被风吹动的绯纱。
细长的曲廊,两方遇上,朝前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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