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她将目光投向画纸时,已构画出长长短短的线条,她看不出他要画什么,一时间觉着无趣,本身她不是真想学什么书画,而是带了点狭促的心思引出别的话。
于是将手从他的掌间抽出:“不画了,这些文人墨客的雅趣,妾身学不会。”
陆铭章笑着摇了摇头,将笔管搁下,拿帕子拭了拭指尖的墨,问道:“回屋罢?”
戴缨想了想,也行,反正在榻上也可以让她施为,绝不能让他就这么晃过去了。
因是晚间,两人并肩往后院走着,他们的院子不算大,在这儿短短的一段路间,戴缨把心思活动到最大,一心想着一会儿她要怎么拿从前的事戏谑他。
就在她的思绪百转千回之时,衣袖下的手被捉住,她心里一慌,就要挣开,却被握得更紧。
“叫人看见了。”
陆铭章不紧不慢地走着,侧过头,低眼睨向她,在这儿静静的夜里轻声道来:“从前可乖,走到哪儿也都是牵着手,再不然就让抱着……”
这句话让戴缨脚下一顿,她想了那么些调侃的话语,准备用在他的身上,想看一看他的窘态,谁知她还没开始,他自己先以一种平静的腔子道了出来。
那么的镇定自若,是啊,好像除了小皇帝的背刺,这世间的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。
陆铭章见她立在那里,难得地玩笑道:“怎的?这是走不动了,要像从前一样抱么?”
他看向她时,眼中带着温和的光,面容被幽蓝的夜色附上一层神秘,一时间,她竟有些看不懂他。
那些曾被忽略的细节毫无征兆地像沼泽里的气泡一样,在她的脑海里不断地鼓泡。
白日里一闪而过的暗影汹涌而来,将她整个人笼住。
陆铭章感知到她的异样,收起脸上的笑意,回看向她,一颗心越来越沉。
戴缨脸上的表情称不上好看,甚至可以说是灰白,她把他伸过来的手一甩,一声不言语地转身,往后院走去。
这一突然的转变打适才的温情打破。
就在刚才,他从容且淡然的神情刺到她,这一刺,能让她疼好久。
她从娘亲口中听到这个消息时,满脑子的震惊,以至于忽略掉阴暗角落的一部分。
那是她不愿想起的旧事,亦是他不愿面对的错处。
陆铭章跟在她的身后,回了卧室,接着吩咐下人们备水,待到两人先后沐洗毕,在这一整个过程,戴缨都没有开口说话。
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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