、然后折断的“钥匙”。
他记得那是新月无光的深夜,流沙之下庞大的遗迹终于显现。
黄狂根据他“无意”透露的线索,激发武骨神通“谛听之眼”,浑身毛孔都在渗血,终于感应并定位到了“门”那虚无缥缈的时空锚点。
那一刻,黄狂疲惫却兴奋地回头,染血的脸上笑容灿烂如孩童:
“老覃!找到了!我真的找……”
声音戛然而止。
因为自己的手,已经穿透了他的后心。
那只手上缠绕着提前绘制好的、抑制再生与灵魂波动的无相邪符。
没有激烈的搏杀,只有最冷静、最精准的背叛。
他亲眼看着黄狂眼中的光芒从狂喜到惊愕,再到难以置信的茫然与破碎,最后定格为一片死寂的灰败。
直到身躯缓缓软倒,那双眼睛依旧圆睁着,倒映着自己那副冰冷到极致、甚至没有丝毫波澜的面孔。
他利用黄狂的武骨余韵作为祭品与坐标,启动了早已布置好的邪仪。
当那扇仿佛由无数扭曲知识与低语构成的“无相之门”在虚空中洞开一线时,磅礴的邪力与知识洪流冲刷着他的灵魂,也彻底淹没了所有身为为‘人’的所有退路。
那一刻,他清晰地“听”见,自己灵魂深处某个柔软的、属于“人”的部分,随着黄狂眼中最后一点光的熄灭,发出了细微的、咔嚓的碎裂声,然后彻底沉寂,死去。
取而代之涌入的,是澎湃强大到令他战栗的力量,以及随之而来的、更彻底、更绝对的……冰冷与空洞。
他踏着兄弟尚未冷透的脊梁与信任,向上攀爬。
离“人”的岸边,更远了一步。
离深渊的怀抱,更近了一分。
......
三十岁,冥海深处,碎骨海岸。
这里没有光,只有永恒咆哮的黑色怒涛,以及弥漫在空气中、浓得化不开的血腥与死亡气息。
他潜伏在战场最混乱、最边缘的阴影褶皱里。
目光,穿透层层能量乱流与厮杀的身影,死死锁定在那片最炽烈的战团中心。
马丙雄。
即使在这地狱般的战场上,他依旧如同一轮坠入冥海的烈日,烈阳罡气辉煌璀璨,挥刀间净化大片骸骨魔族。
但这一次,他面对的不是同龄的天才,而是骸骨魔族真正的高阶战争巨兽——两尊如同移动山岳的骸骨泰坦。
战斗惨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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