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?”
周文柏沉吟道:“学生以为,其核心不在道理,而在‘利益’二字。彼等所忧,非是古道不存,乃是其自身在乡间话语权之失落;非是农本动摇,乃是恐佃户因新法而得利,不易掌控;非是士风侵染,乃是恐商贾地位提升,动摇其‘士农工商’之固有排序。”
“看得透彻。”朱炎点头,“然则,他们既以‘道义’为旗,我等便不能在‘道义’上授人以柄。”
他思索片刻,吩咐道:“第一,以我名义,草拟一封回书。言辞需恳切,先肯定诸位乡绅关心地方、建言献策之心。对其所忧,逐一‘解释’。”
“针对‘古道不存’,便言保甲之设,正在于恢复古之‘乡饮睦邻’之遗风,推举贤能,共御盗匪,何来失序?且官府倡行教化,正需倚重诸位乡绅德望,何来旁落?”
“针对‘农本动摇’,便言耧车等物,乃为助农省力,使其能更专注于田间管理,精耕细作,何来舍本?圣贤亦言‘工欲善其事,必先利其器’,此物便是利稼穑之器。”
“针对‘商风侵染’,便言《大学》有云‘生财有大道’,商事流通,货殖其利,亦是富国裕民之一途。市易平准所为求公平交易,亦是维护‘信义’二字,何来铜臭?经世学堂授以实学,正是为培养通晓经济、明体达用之才,以应时艰,正是匡扶社稷之正途。”
朱炎顿了顿,语气转沉:“回书中最后要点明,如今朝廷多难,流寇肆虐,北虏环伺,正是上下同心、共度时艰之际。凡有利于民生恢复、地方安靖、国力增强之策,皆当勉力行之。望诸位乡绅能体察时艰,顺应时势,与官府同心协力,共保桑梓平安富庶。”
周文柏一一记下,知道这封回书是必要的姿态,旨在安抚和争取,至少是分化这部分士绅。
“第二,”朱炎继续道,“光有回书不够。着州衙以‘咨询新政利弊’为名,正式邀请州城及各县有影响力的士绅耆老,包括这投书背后可能之人,于半月后,在州衙议事堂举行一次‘乡咨会’。让李文博、还有几位在相关事务上表现突出的观政士子也列席。”
周文柏眼神一亮:“部堂是想……让他们亲眼看看这些年轻人的才学与见识?”
“不止。”朱炎微微摇头,“是要让他们参与进来。可在会上,由士子们向乡绅们详细介绍保甲如何遴选公正、耧车如何提升效率、票据条例如何保障交易,用数据和事实说话。同时,也认真听取他们的‘忧虑’和‘建议’。有些事,堵不如疏,让他们在框架内发声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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