晋阳钦使的车驾尚在途中,南方的威胁已如出鞘的利刃,寒光凛冽地指向郇阳。
楚军并未直接越境进攻,但其在边境陈兵数万,旌旗蔽日,战鼓雷鸣,进行着规模空前的“演武”。精锐的楚国申息之师披甲执锐,阵列森严;庞大的楼船战舰在沮水下游游弋,桅杆如林。那股扑面而来的强大军事压力,让整个北疆都为之窒息。
更令人心悸的是楚国的外交姿态。楚国使者不仅在晋阳朝堂上咄咄逼人,更派出一支规格不低的副使队伍,径直抵达郇阳城下,要求面见秦楚。
郇阳官署正堂,气氛凝重。楚国副使芈臧,身着华丽的锦绣深衣,头戴玉冠,神态倨傲,他身后数名楚国武士按剑而立,眼神睥睨。与之相对,秦楚仅着寻常玄色深衣,坐于主位,两侧是面容冷峻的黑豚、韩悝等人,玄月亦列席在侧。
“秦将军,”芈臧微微拱手,算是见礼,语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优越感,“我大楚王师,威加四海。今闻尔郇阳不尊王化,擅动刀兵,结交戎狄,更私蓄甲兵,其行可疑,其心可诛!我王仁慈,不忍遽尔加兵,特遣本使前来问罪。尔若识时务,当自解兵权,亲赴郢都谢罪,并将郇阳所产盐铁之利,尽数献于大楚,或可免灭顶之灾!”
这番言辞,与其说是问罪,不如说是最后通牒。不仅要秦楚的权,更要郇阳的命脉!
堂内郇阳众人闻言,无不怒形于色。黑豚握紧了拳骨,韩悝眉头紧锁。就连一向清冷的玄月,眸中也闪过一丝寒意。
秦楚却并未动怒,只是平静地看着芈臧,缓缓开口:“贵使此言,秦楚不敢苟同。郇阳立寨于北疆,开荒垦田,保境安民,所行所为,皆依赵国法度,何来‘不尊王化’?北狄屡犯我境,杀我百姓,郇阳奋起反击,保家卫国,何来‘擅动刀兵’?与邻邦挛鞮部互通有无,共御外侮,何来‘结交戎狄’?至于盐铁,乃我郇阳军民心血所铸,自给自足,何须献于他人?”
他语气平稳,却字字如铁,针锋相对。
“倒是贵国,”秦楚话锋一转,目光锐利如刀,“无端陈兵我友邦之境,威慑恐吓,更遣使至此,强索兵权、逼献资财,此等行径,与强梁何异?莫非这便是楚国的‘王化’?”
“放肆!”芈臧身后一名楚国武士按剑怒喝。
几乎同时,黑豚与堂内数名郇阳卫士也猛地踏前一步,手按刀柄,一股沙场百战凝聚的杀气瞬间弥漫开来,竟将那楚武士的气势硬生生压了下去!堂内温度骤降。
芈臧脸色微变,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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