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恪的手指在地图上高昌的位置轻轻点了点,然后转身走到窗前,目光似乎穿透了龟兹城的土墙,望向了东南方,那是吐蕃的方向。
“他们在观望!”
“观望什么?”阎立德一时没反应过来。
李恪解释道:“观望吐蕃!林侯带一万精骑入吐蕃,若他败了,甚至全军覆没……吐蕃大军便可毫无顾忌地东出高原!”
“届时,西域这些小国,还有什么理由不倒向西突厥?恐怕会争先恐后地扑上来,把我们这三千人撕碎,作为献给新主子的投名状。”
郭孝恪眼中凶光一闪,握紧刀柄:“殿下!末将愿亲率一千精锐,突袭高昌!”
“先拿下麹文泰这个首鼠两端的老贼,敲山震虎!让其他诸国看看,大唐的刀还利不利!”
“不可!”
李恪摇头,目光依旧望着窗外:“三千对十万?就算高昌一国,亦有数万兵马,据坚城而守!”
“硬拼,是以卵击石,正中西突厥下怀。他们巴不得我们主动出击,消耗兵力,陷入泥潭。”
他顿了顿,笃定道:“况且本王相信林侯!吐蕃的天险,挡不住他!”
那个在长安搅动风云,屡屡创造奇迹的家伙,怎么会轻易败在吐蕃?
李恪心中有一股没来由的信任,或许是离京前那番话的感染,或许是同为年轻俊杰的惺惺相惜。
郭孝恪和阎立德对视一眼,沉默不语。
显然,二人对李恪的话持怀疑态度。
两日后,高昌王城。
麹文泰“病愈”了。
高昌王遣使快马加鞭送来金箔请柬,邀请西域诸国国主,使者齐聚高昌王城,共商“西域长治久安之策”。
安西大都护、大唐吴王李恪,自然在“诚挚邀请”之列。
郭孝恪一脸担忧道:“殿下!此宴必是西突厥授意,摆明了是鸿门宴!恐有诈!”
“您千金之躯,不可轻涉险地!让末将代您前往!”
李恪看着手中华丽却透着一股傲慢气息的请柬,忽然笑了。
那笑容不同于在长安时的温和,带着西域风沙磨砺出的野性与不羁。
“郭将军,若连敌人设下的宴席都不敢赴,我们谈何镇守西域?”
“谈何让诸国畏服?他们现在就在试探我们的胆气,胆气若失,伊州城就是我们的坟墓!”
他只点了郭孝恪,以及五十名最精锐的玄甲亲兵,人人双马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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