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佶穿着紫色的亲王朝服,腰佩金鱼袋,规规矩矩地站在宗室班列中。
他来得比大多数朝臣都早,站姿端正,与平日判若两人。
赵煦心中诧异,多看了两眼。
朝会正常进行。
先是各地奏报,然后是各衙门禀事。
章惇提了东南盐税的征收,曾布反对,两人来回拉扯了两局,最后赵煦没说好也没说不好。
紧接着裴之砚上了西北军屯的进展,又将上元节一案的结案文书递交上去。
一切如常。
直到赵煦问了一句:“诸位爱卿,可还有事要奏?”
殿内静了片刻。
忽然宗室班列中走出一人。
“臣弟有本要奏。”
赵煦眸光微动:“端王有何事?”
赵佶躬身,从袖中取出一份折子,双手呈上:“臣弟近日翻阅前朝典籍,又走访了几位边地将领,草拟了一份关于西北边防马政和军屯的建议。臣弟才疏学浅,恐有不妥之处,请官家御览。”
殿内一阵低低的议论声。
端王上朝已是稀奇,端王上朝还带了折子,更是稀奇中的稀奇。
赵煦示意内侍将折子呈上来,展开细看。
折子写得颇为像样,引用的案例也颇有说服力。
赵煦越看越觉得眼熟。
这份折子,与他去年让裴之砚密奏的那份西北边防策,有七八分相似。
他抬起头,目光落在裴之砚身上。
裴之砚面色如常,目不斜视。
赵煦收回目光,看向赵佶,微微颔首:“端王有心了。这份折子写得很详细,朕让人仔细看看,再议。”
赵佶躬身:“臣弟多谢官家。”
他退回班列,自始至终面色沉稳,没有多看任何人一眼。
散朝后,赵煦留下章惇、曾布和裴之砚。
几人移步到了垂拱殿。
坐下后,赵煦让内侍将方才的折子拿给他们看。
传阅后,赵煦道:“这份折子上的建议,与去年裴卿密奏给朕的内容很是相似。”
裴之砚:“能为朝廷分忧,出自谁的手笔并不重要。端王殿下肯用心,是朝廷之福。”
赵煦哼了一声。
显然是不信这套说辞。
赵佶有这脑子,还会整日游手好闲?
今日也不知是抽了什么风,正儿八经的来给他献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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