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逢时都诧异地看向了空洞子前辈。
没有任何人教导,自学成才,这不是人才,这是天才啊。
时间一点一点过去。
不知过了多久,雾里再次传来脚步声。
几人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。
走在最前面的,是石头。他身后,跟着一个老人。
那老人头发全白了,背有些驼,可走路很稳,穿着一件旧得看不出颜色的皮袄,手里拄着一根木棍,一步一步走过来。
春生连忙上前扶住他。
老人摆摆手,示意不用。
他走到近前,浑浊的目光落在陆逢时身上,然后看向空洞子:“你们是朝廷派来的?”
“我叫陆逢时,陛下钦封的辅国夫人,当今兵部尚书兼枢密副使裴之砚的夫人。”
老人轻笑:“宋廷是没有男儿了吗?派一女子前来?”
老人话音刚落,春生的脸色就变了。
他下意识想说什么,却被陆逢时抬手止住:“老人家怎么称呼?”
“老夫姓周,单名一个“福”字,当年我父亲,跟着杨业将军北伐的时候,我才五岁。”
陆逢时挑了挑眉:“您五岁,那他们逃到这里,你又是如何来到这里的?”
当年那次大战后,他们是直接逃亡。
哪里有时间回家接孩子。
而且没有身份,在这个时代,寸步难行。
“此事说来话长,你们自称是朝廷派来的,那你可能做主?”
陆逢时笑道:“自然。
“方才您问我,朝廷为何只派一女子前来。那我问您,您当年跟着杨业将军打仗的时候,杨将军可曾问过,敌将是谁,是男是女?”
周福浑浊的眼睛看向陆逢时。
“他不在乎敌人是谁,是男是女,他只知道,那是敌人,要打,要杀。因为他身后,是他要保的人。”
“我今天来这里,也是一样。”
“我不在乎您怎么看我,是男是女,有没有资格。我只知道,您身后有上千口人,他们本来该是堂堂正正的大宋子民,却被困在这山里几十年,不敢下山,不敢见人。”
“我今天来,不是来跟您争什么男儿女子。我是来告诉您,朝廷愿意接你们回去。给你们田地,给你们户籍,让你们的孩子能念书,让你们的后人能堂堂正正当人。”
周福眸子动了动:“你方才说,你叫什么?”
“陆逢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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