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逢时从土胚房出来的时候,夜已经深了。
她在院子里站了会,听着里面传来断断续续的低语,没再停留,御剑而起,朝京城方向掠去。
空洞子前辈虽没有一口答应。
但她想,他应该会去的。
会替那个孩子,去看看。
回到裴府,已经是后半夜,门房老张听见动静,连忙将侧门打开:“夫人回来了?”
“嗯,辛苦你了。”
“夫人言重了!”
陆逢时:“你早点休息。”
提步往她院子行去,动作放得很轻,洗漱好后躺床上,才发现裴之砚已经醒了。
不由分说,拦腰抱住她:“早些歇息,明日还有的忙!”
“嗯。”
陆逢时嘴角勾了勾,亲了下他的唇,蜻蜓点水。
哪知抱住她腰的手一紧,一个翻身,人已经被他压下。
“还有两个时辰就天亮了,不是说让我早点休息?”
陆逢时勾着他脖子,轻笑出声,“裴之砚,你越来越不正经了。”
“跟夫人学的。”
他低头,在她唇上轻轻啄了一下,却没有更进一步,只是把脸埋在她颈窝里,闷声道:“我担心你。”
陆逢时心里一软,手轻轻抚过他的后脑。
“没事了。都好好的。”
“嗯。”
他又翻了个身,侧躺着抱住她,没再说话。
陆逢时也没动。
两人就这样静静躺着,窗外偶尔传来虫鸣,远远的,像是从另一个世界飘来。
八月初三。
卯时还未到,裴家已经灯火通明。
陆逢时睡了还不到两个时辰,但也起来与王氏和刚到京城没几天的裴采盈一起准备。
王氏穿着一身绛紫色褙子,头上戴着新打的银栉,整个人显得既庄重又透着几分喜气,手里拿着礼单,已经不知道是第几遍核对,嘴里还念叨着。
“阿时啊,你再帮婶娘看看,这头合的礼书放对了没有?”
陆逢时走过去,看了一眼那个贴着红绿色销金纸的五男二女绿盝,里面端端正正放着三份文书。
这是今早裴之砚亲手写的“双缄”聘启礼状,用销金色纸四幅做成三启,最上面那份是正式的订婚文书。
“婶娘放心,都妥了。”
王氏这才松了口气,又转身去指挥小厮们往担子上绑红彩。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