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深吸一口气,组织了一下语言,用尽量客观、平实的语气回答道:
“陆总,您说得对,那家基金提供的平台、资源和回报,在业内确实很有竞争力,我担任的职位也让我有机会接触到很多前沿的项目和顶尖的创业者。”
“我离开,并非因为遇到了明确的天花板,或者有了非走不可的创业计划。”
他略微停顿,似乎在斟酌用词,然后继续说道:“主要原因,是和一些核心决策层成员,在基本的投资理念和对大趋势的判断上,产生了比较根本的分歧。”
“这种分歧,使得我在执行某些投资决策、参与项目判断时,感到越来越……拧巴,难以完全发挥,也看不到调和的可能性。”
“理念分歧?”
陆阳挑了挑眉,似乎对这个词本身以及它被用作离职理由,产生了一丝兴趣。
在投资圈,理念不合司空见惯,但因此放弃一个顶级VP职位,要么是分歧严重到无法共存,要么是侯铭城对理念有着超乎寻常的执着,要么是...
他示意侯铭城继续说下去。
侯铭城看到陆阳的表情,知道自己需要解释得更具体一些,才能避免敷衍或矫情的嫌疑。
他点了点头,语气变得稍微低沉了一些:
“是的,陆总。具体来说,是和我当时直属的上级,一位分管我们板块的董事总经理。”
“他本人……背景深厚,能力也毋庸置疑,但他在一些根本性的认知上,和我,以及我个人观察到的许多事实,有比较大的出入。”
他略微犹豫了一下,但还是决定坦诚相告,因为这或许也是向陆阳展示自己独立思考能力的机会:
“他……对国内经济的长期发展,持一种非常……谨慎,甚至可以说是比较悲观的态度。”
“他经常挂在嘴边的一个论调是,国内目前的高速增长建立在不稳固的基础之上,各种结构性问题堆积,他认为这种繁荣难以持续,可能用不了几年,就会面临比较大的调整甚至……衰退风险。”
“因此,他在投资决策上,表现得异常保守。”
“对许多我们团队看好的、真正扎根国内市场、解决本土需求的创新项目,往往以模式不清晰、政策风险大、经济下行周期扛不住为由否决,反而更倾向于那些模式完全拷贝美国、或者主要面向海外市场的项目,认为那样更‘安全’。”
侯铭城说到这里,语气中不自觉地带上一丝无奈和不解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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