让人坐立难安。
兰陵早被惊醒,哪里见过这样的阵仗,再是早熟也双目惶惶,忍不住躲入卫朝歌身后,怯生生探头往夜空张望。
卫朝歌心里也没底,只能求助于望着外面一瞬不瞬的祝玄光。
“祝前辈……”
祝玄光没有说话。
他观察雷光落处,捕捉雷声响动,知道这是谢长安在造意突破的关键时刻,临门一脚,想必是卡住了,进一步海阔天空,退一步修为大跌,若久久徘徊,则恐走火入魔。
摸上玉笛的手难得有些迟疑。
祝玄光不是不想动,而是他隐隐也发现了,谢长安如今所要迈出的那一步,兴许比他还要大,若他贸然插手,未必能帮上忙,反而可能乱了她的道心。
当年他为了尽快提升修为,选择以回忆入道,临时将如故剑的灵意挪至擎孤,为的是发挥更大威力,好与寒景势均力敌,可也因此元气大伤,神魂有损后很难再在造意上更进一步,如今眼看谢长安困在瓶颈,他有心疏导帮忙,却又怕自己的造意反成拖累。
由爱故生忧,由爱故生怖。
两句佛偈忽然如同窗外雷光电闪,在心头冒起,引得他微微苦笑。
昔年手刃亲传,无心无情的人,如今却在这等事上患得患失,踟蹰不前。
雷光越来越亮,看似威势万千,其中凶险却只有祝玄光能看出来。
情势已经容不得他再犹豫下去了。
还未来得及改成毛笔的玉笛被他捏住孔洞,吹出一首韵律。
碧云天第一人自然是通乐律的,但也仅仅是通晓。
精通一道是需要付出精力时间的,曾经压在他身上的事情太多,他没有这样的工夫去精研,更勿论与春江抚琴阁这样以乐为道的宗门相提并论。
所以他吹出来的,注定只是首平平无常的曲子,毫无技巧,像街头巷尾博取孩童一乐的手艺人,甚至连茶楼上的琵琶女也不如。
这样的技艺,便是倒贴钱去茶楼献艺,必也是会被拦在门外的。
姜兰因的箜篌也还在弹奏。
一东一西,高下立现,惨不忍睹。
这是雉首与凤尾的区别。
城中倾听的修士忍不住嗤笑。
“他怎么好意思吹笛子的,简直是……”
五霞天没有东施效颦的说法,否则这修士一定会用上。
眼下天象非止惊动交易会的人,但凡九曜庭修士,无不凝聚起十分精神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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