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元昌捻着下巴上那撮修剪得整齐的山羊胡,眯着的眼睛终于彻底睁开,目光在那副祝寿联上又反复扫了三四遍,指尖还轻轻点了点联句的节律,脸上的褶皱里都浸满了笑意,总算是彻底满意了。
刘元昌使劲清了清嗓子,语气里满是赞许,又带着几分身为知府的倨傲,缓缓说道:“嗯,很好,确实很好,字句对仗工整,气韵也足,不愧是新科的进士啊,肚子里果然有墨水。行,真不错,我非常满意。虽说今日是我过生日,摆这寿宴本是图个热闹喜庆,没指望能收到什么惊才绝艳的贺礼,但你这副祝寿联,是真的说到我心坎里去了,我心里痛快得很。”
刘元昌一边说,一边微微点头,眼神里的赏识毫不掩饰,仿佛眼前的秦淮仁不是一个刚上任的小小县令,而是难得一见的才子,那副模样,倒像是得了稀世珍宝一般,连说话的语气都柔和了几分,全然没了平日里在府衙办公时的严厉刻薄。
刘元昌的话音刚落,还没等秦淮仁来得及谦虚回话,一旁的宋海就立刻接住了话头,他脸上堆着谄媚的笑,身子微微前倾,语气急切又恭敬,故意装作奉承让刘元昌开心。
“嗯,好!知府大人说的是!这副对联写得真是妙极了,必须得好好留着!来人啊,快把笔墨纸砚赶紧准备上,越快越好!赶紧把这副绝世好联工工整整地写下来,装裱起来日后也好悬挂在府中赏玩。顺便呢,再去请知府大人赶紧把鹿泉县那个工程的批字签了,签完字咱们就立马整理文书,给朝廷上报方案,可不能耽误了正事,也不能辜负了秦县令的一片心意,更不能委屈了鹿泉县的百姓啊!”
宋海这番话,既狠狠地给刘元昌挖了坑,又顺势提起了工程批文的事,可谓是一举两得,他心里清楚,刘元昌此刻心情大好,正是提要求、办事情的最佳时机,若是错过了这个机会,日后再想推动这件事,恐怕就难如登天了,所以说话的时候,连语速都比平时快了不少,眼神里还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急切。
刘元昌听着宋海的话,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,眉头微微蹙了一下,心里暗自思忖。
这宋海倒是会顺坡下驴,借着我高兴的劲儿就提批文的事,真是半点不肯放过机会。
刘元昌搞这个寿宴,原本只是想借着寿宴赏赏对联、收收贺礼,图个清净热闹,压根就没打算当场敲定鹿泉县的工程,毕竟那也是个不小的摊子,多少得斟酌斟酌,可此刻话已经被宋海说死了,当着这么多县令的面,他若是拒绝,一来显得自己言而无信,二来也驳了宋海的面子,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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