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是枫叶堆砌的余韵,而是鲜血。
雨一样的血。
钟恒眉头一皱,徐徐低头,看见自己的胸口殷红一片。
他瞳中无色,唯有震惊。
闻潮生虚弱又平静的声音从他的身后传来:
“以前有位诗人,写过「霜叶红于二月花」,但在这毫无颜色的塞外,二月花也不够红,还是人的命更红些。”
钟恒没回头,问道;
“你什么时候出的剑?”
闻潮生道:
“你动手之时。”
钟恒冷笑道:
“晚了点。”
“他还是死了。”
闻潮生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我杀的人,你装什么?”
钟恒脸上的笑容消失,目光下移,看见龚未才的胸口也出现了大量的鲜血,而在鲜血中央处,有一道明晃晃的剑痕。
这时,龚未才笑了。
他松开了握住钟恒的手,踉跄着后退了两步,眼神却一直都在闻潮生的身上。
这一刻,明明闻潮生什么都没说,但龚未才什么都懂了。
他不是在笑钟恒,而是在笑自己。
他终于明白来之前,闻潮生所说的那句话的含义。
这个真相……他的确接受不了。
噗通。
龚未才得到了他的答案,仰面倒在地上,夜幕的黑灌入了他的眸中,让他再无声息。
军队围拢上来,带着浓郁的压迫感,钟恒终于转过头,闻潮生留在他身上的伤势并不至死,但已让他彻底失去了反抗的能力,
“你真够狠毒。”
钟恒感慨道,望着闻潮生的眼神无比复杂。
闻潮生与他仅半步之隔,指尖捏住的一片枫叶轻转。
“所有人都可以骂我恶毒,唯独你天机楼不行。”
“你啊,恶心。”
他放飞手中的枫叶,直至那片枫叶消失于无形,钟恒抬头,看向枫叶飞逝的方向,最后感慨了一句。
“可惜。”
他不愿成为拓跋氏族的囚徒,了结了自己。
地面两具尸体,四周死寂一片,许久之后,闻潮生才对着拓跋氏族那几名走来的五境领袖说道:
“尸体交由你们处理,算是对你们这些日子照顾阿水的报酬。”
拓跋卓凡非常恭敬地向着闻潮生躬身,即便这个动作会牵动他的伤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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