呢?”
“余主任还是管机要室。陆副站长对他挺客气,余主任也配合,两人处得不错。”
吴敬中沉默片刻,点了点头。
“知道了。你回去吧。告诉桥山,站里的事他全权处理,不用事事请示我。我这边,还要再养一段时间。”
洪秘书应了一声,退了出去。
门关上后,梅冠华看着丈夫,欲言又止。
吴敬中知道她想说什么。
“冠华,你是不是觉得,我应该回去?”
梅冠华摇摇头:“我不是那个意思。我是想说,你既然不想管,就别管了。身体要紧。”
吴敬中握住她的手,轻轻叹了口气。
他不是不想管,是管不了。
陆桥山背后是郑介民,余则成是他自己的学生,李涯背后是太子。他这个老站长夹在中间,谁都不敢得罪,只能装病躲着。
窗外,南京城的暮色渐浓。
远处的长江上,几艘军舰正缓缓驶过,烟囱里冒出滚滚黑烟。
吴敬中望着那些军舰,忽然想起龙二在津塘时说过的话:“大哥,这艘船快沉了,咱们得先找好救生艇。”
现在,救生艇在港岛等着他。
可他还在船上。
津塘,保密局直属组。
陆桥山坐在副站长办公室里,面前的桌上摆着三份报表。
一份是站里的正规账目,一份是他私人的“生意”流水,还有一份——是余则成昨晚悄悄送来的“特殊物资清单”。
清单上列着:盘尼西林两千支,磺胺粉五百公斤,手术器械三箱,无线电器材一批。
这些东西,按照余则成的说法,是要“处理给南边的药商”。
但陆桥山知道,这些货的真正去向,是北边。
那又怎样?
只要钱到位,管它去哪儿。
他拿起电话,拨通了盛乡的号码。
“盛乡啊,那批货,可以出货了。还是老渠道,走九十四军的通道。告诉周应龙的人,规矩照旧,三七分。”
电话那头,盛乡的声音带着几分谨慎:“处长,这批货的量有点大,万一……”
“万一什么?”陆桥山打断他,“周应龙现在是闲职,可他手下那帮人还在。九十四军的通道,比咱们自己走安全。再说了,余则成那边不是说了吗,这批货的买家,是南边的正经药商。就算出事,也查不到咱们头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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