段时间谁也不能下山,即使是到了现在,下山也十分不便。」
「更何况————」
「陈师兄因罪受罚,在矿洞当差,短时间内确实下不来。」
「他————」佟雪声音带颤:「他不会出什麽事吧?」
「不会。」锺鬼抬眼看她,只见她眼眶泛红,眼下带着浓重的青黑,显然是多日未曾安睡,安慰道:「上个月锺某还托人打听了一下他的情况,并未有什麽事。」
当然。
情况也不怎麽好。
身中鬼门针,还要当差,自然比不上在山下的日子逍遥自在。
「前阵子有矿洞的人来店里落脚。」佟雪声音压得极低,像是怕被人听见,又像是怕说出那个可怕的猜测:「他们喝醉了胡言乱语,说矿洞那边管得严,有人逃跑被抓了回来,还有人————还有人没撑过刑罚,早就已经没了。」
说到这里,她再也忍不住,眼泪顺着脸颊滑落,连忙侧过身去抹了把脸,怀里的孩子受其影响,也跟着小声哭了起来。
「我不敢信,可他们说的有鼻子有眼,还说陈和同性子倔,不肯低头,怕是————怕是凶多吉少。」
她转头看向锺鬼,眼神里满是哀求与忐忑,双手合十微微躬身:「锺师兄,能不能————能不能帮我打听打听?哪怕只是一句准话,我也能安心些。」
「嫂夫人,你想多了。」锺鬼摇头:「陈师兄没事。」
「唔————」
「上山後,我会尽量帮陈师兄从矿洞出来,你也不要胡思乱想。」
「谢谢,谢谢。」佟雪面露强笑。
她只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,能在华阴城有立足之地,全靠陈和同。
甚至。
就连这家酒楼,也是陈和同出钱买下,上下打点好才交到她手中。
这半年来,陈和同一直没有露面,酒楼生意也跟着一落千丈,已经有些入不敷出。
最近几日更是有心怀歹意之人上门,导致她不知如何应对,这才大半夜找上门来。
「嫂夫人。」
锺鬼略作沉吟,从身上取出十两金票,塞进孩子的手里:「我这有些钱财————」
「不可,不可!」佟雪面色大变,急急摆手:「我们不能要你的钱。」
「拿着。」锺鬼摇头:「等陈师兄回来,再还我就是。」
「这————」佟雪两眼发红,垂首遮住流泪的面颊,哽咽点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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