孩,二话不说连滚带爬地退了出去,背撞上坑壁才停下来。
没人说话。
没人骂人。
骂人是活人才有资格做的事。他们刚从死亡里爬出来,对那个制造了死亡的人,只剩下一种本能的、超越语言的恐惧。
徐彪坐在灰烬堆里,右手举起,掌心对着左脸狠狠抽了一记。
清脆的撞击声在死寂的坑洞里传开。
他的左脸迅速肿起,指痕透着紫红。
他似乎不信,反手又对着右脸抽了一次。
这一次力道更大,牙齿磕破了内腔的肉,一股带着铁锈味的红流顺着他的嘴角淌了下来。
温热的,粘稠的,带着剧痛。
“活了……”
徐彪的声音很轻,每一个音节都在打颤。
他低头看着地上的灰烬,那些是刚刚长出又枯萎的植物留下的痕迹。
坑底的一百四十一个人,原本横七竖八的姿态开始发生剧烈变动。
一个身材瘦小的选手猛地拽过自己的左手,放在嘴里用力咬了下去。
咔嚓。
那是牙齿咬穿皮肤,抵在骨头上的声音。
鲜血顺着他的指缝喷在地上,他却在笑,一边笑一边大口喘气,眼泪把脸上的灰烬冲出两道白痕。
砰。
砰砰。
密集的撞击声接连响起。
有人在用额头撞击金属坑壁,每撞一下都发出一声闷响。
有人在拼命掐自己的大腿,直到皮下出现大片的淤青。
这种自虐式的确认在一百四十一人中迅速传染。
他们没有欢呼,没有劫后余生的庆幸,只有一种极度的、近乎崩塌的荒谬感。
坑洞上方,十万人的看台陷入了一种诡异的静态。
那些原本站着嘶吼、挥舞旗帜、投掷杂物的观众,此刻像是被抽掉了脊梁骨。
最前排的一个壮汉,手里还抓着半块没扔出去的荧光板,他缓缓弯下腰,屁股落回了坚硬的塑料座椅上。
咔哒。
那是座椅弹簧复位的声音。
紧接着,第二声,第三声……
咔哒声成片响起,像是一场无声的、连绵不断的退潮。
刚才还被咒骂声掀翻的穹顶,现在安静得能听见通风系统的换气声。
那些用血写着名字的外套被丢在脚下,没有人再去捡。
媒体席上,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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