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仕清却蹙起眉头,神色愈发沉重,仿佛崔惟谨的推拒加重了他的负罪感:
“崔大人此言差矣!意外归意外,可人终究是没了。我夫人病中失控是真,但错手害了性命也是真!崔大人不报官追究,已是给了沈家天大的体面,若连这一点心意都不肯收下,我这……”
他指了指自己的心口,叹息道,
“我这心里头,这愧疚怕是再也化不开了。唉!”
他重新将锦囊稳稳塞进崔惟谨手中,这次用了力,不容他再挣脱,语气近乎恳求:
“崔大人,就当是成全本侯,让本侯……买一个心安,夜里能睡得安稳些,可好?这些银钱,于沈家不过九牛一毛,于崔大人料理后事、安抚家中,却或许能稍解燃眉。崔大人,莫要再推辞了!”
崔惟谨被他这番“情真意切”的言辞堵得说不出话来。
他看着手中那沉甸甸的锦囊,仿佛那不是银票,而是一块烧红的烙铁。
他喉头滚动了几下,最终,那推拒的手,无力地垂落下来。
他紧紧攥住了那锦囊,指节泛白,对着沈仕清深深一揖,声音低哑:
“既如此……下官……愧领了。谢……侯爷体恤。”
沈仕清这才露出些许“释然”的神色,连忙扶起他:
“崔大人不必言谢,是沈家该谢你才对。”
崔惟谨直起身,脸上是强行压抑的悲痛与急于逃离的仓皇,拱手道:
“侯爷,本该再多陪侯爷说几句话,只是……小女的后事耽搁不得,家中……也需安排。若侯爷没有其他吩咐,下官……这就告辞了。”
“自然,自然!”
沈仕清立刻点头,神情充满理解,
“女儿的事最大,本侯岂敢多留?崔大人请节哀,保重身体。本侯送你出去。”
他侧身,做了个“请”的手势,引着崔惟谨往外走。
崔惟谨走了两步,却又忍不住停下,回头望向那间停放遗体的厢房,眼中最后一丝属于父亲的哀戚与不舍翻涌上来。
沈仕清见状,立刻温声道:
“崔大人放心先行一步。令千金这边,本侯已安排最妥当的人手,即刻便会用准备好的马车,从后门安稳送出,定会与大人您的车驾在前街汇合,绝不会再有丝毫差池。”
崔惟谨这才点了点头,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的哽咽,终是狠心转过头,不再回望,步履略显踉跄地跟着沈仕清,穿过一道道回廊,走向沈府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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