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婆子立刻会意,福了福身,然后快步走到了屋门前,从袖中掏出了一把黄铜钥匙。
钥匙插入锁孔时发出清脆的“咔哒”声,在这寂静中显得格外刺耳。
锁被快速卸下,婆子双手捧着退到一边,全程没有朝屋内瞥一眼。
沈仕清这才迈步上前。
他走得不急不缓,锦袍下摆在青石板上拖出轻微的摩擦声。
在屋门前三步处站定,他凝视着那扇此时已经是血迹斑驳的门,目光在门板上最密集的那片血迹上停留了片刻。
然后,他伸出手,推开了门。
“吱呀——”
门轴转动的声音在寂静中拉得很长。
随着屋门洞开,午后刺目的光线猛地涌入原本昏暗的室内,将空气中的浮尘照得纤毫毕现。
随之而来的是一股浓烈到令人作呕的血腥气——温热、甜腻,混合着人体内某种更深层的气味,扑面而来,几乎形成实质的冲击。
沈仕清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,屋内景象在光线下一览无遗。
离门口不远处,一具人形瘫在血泊中。
那已经很难称之为“人”了——浑身上下被鲜血浸透,衣物被捅得破烂不堪,裸露的皮肉翻卷,深浅不一的伤口遍布全身。
脸上的长发被血黏成一绺绺贴在脸颊和地面上,完全看不清面容。
只有从身形和那身已经变成暗红色的衣衫,能勉强辨认出这是崔若雪。
她周围的地面已经被血浸透,暗红色的液体顺着砖缝蔓延,形成了一个不规则的、令人心悸的图案。
有些血已经半凝固,有些还在缓慢地流动,在光线照射下泛着诡异的光泽。
而在那片逐渐扩大、粘稠发暗的血泊不远处,张氏正垂着头,一动不动地坐在冰冷的地面上。
她背靠着一把翻倒的椅子,椅腿硌着她的背脊,她却似乎毫无知觉。
手里,依旧紧紧攥着那柄匕首,指节因过度用力而泛着青白色。
刀尖朝下,一滴饱满的、暗红色的血珠凝聚在那里,欲落未落,在门外骤然涌入的光线下,折射出一点刺目的红光。
此刻的她,浑身上下也溅满了斑驳的血迹。
脸上、脖颈、手上,以及那身原本素净的衣衫前襟,都泼洒、浸染着大片大片或喷溅或流淌的血痕,有些已然凝固发黑,有些还带着湿漉漉的暗红。
她整个人像是刚从血池里打捞出来,散发着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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