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辚辚而行,行至半途,前方忽有銮驾迎面而来,是皇帝的仪仗。
与往常一样,时君棠命马车停靠一侧,下车垂首恭送。
也与往常一样,龙辇行至她身侧时,停了下来。
帘子被挑起一角,露出刘玚那张冷峻的脸。他冷哼一声,语气阴阳怪气:“相爷夫人这是又进宫看望皇后娘娘了?”
“回皇上,正是。”
“你等着。”刘玚咬着后槽牙,“总有一天,你会为你的背叛付出代价。”
时君棠抬起头,直视龙颜:“这话,皇上说了五年了。”
刘玚脸色一黑:“你真是越来越放肆了,起轿。”说罢恨恨撂下帘子。
狄沙在旁暗暗摇头。前两年皇上还天天喊着要置相爷夫人于死地,可每每被夫人呛得捶胸顿足。
后来一气之下拿皇后娘娘威胁,结果夫人来了句:“便是没有我,皇上不也一直在刁难皇后娘娘么?这对娘娘而言,倒是一种磨炼,有助于她在后宫立足。反正皇上忌惮相爷威势,也不敢真的废了皇后娘娘。”
那日皇上气得一口气没上来,吓得他心跳都漏了一拍。
本以为夫人这回定是死罪难逃,谁知皇上从此再未提过那个“杀”字。
且夫人似乎格外拿捏得住皇上的脾性,到如今,不仅敢直视天颜,有时连礼都懒得行全,皇上竟也不曾怪罪。
总之,这两人关系古怪得很——分明是仇人,偏又生出几分说不清的亲昵。
时君棠进到皇后宫时,看见皇后正和刘㴝刘秧说着话,四殿下和五殿下都很乖巧,也听话,可以说被君兰教养得很好,而刘黎也承了君兰过于良善心软的毛病。
时君棠在心里叹了口气,刘黎不该养在君兰膝下,但身为母亲,若不能亲自养孩子,也是种残忍吧。
“阿姐。”时君兰见她进来,眸中一亮,起身相迎。
“姨母。”刘黎欢喜地扑过来。这世上,除了母后,他最亲近的便是这位姨母了——她会讲许多许多好听的故事。
刘秧则端端正正一礼:“姨母。”
时君棠淡淡点点头:“你们都出去吧,我想和皇后娘娘聊聊。”
“是。”
“阿姐今天突然进宫,是有什么事吗?”长姐会五天进一次宫和她小叙,这次还有两日呢,当然,君兰巴不得长姐天天在宫里陪着她。
“君兰,我可能要离开了。”时君棠对君兰和明琅向来是有话直说,说得太过隐晦他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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