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昏睡过去前说了那么多道理,却不及父亲和母亲这些话。
“君兰,明琅。”
“长姐,您醒了?”姐弟俩赶紧走过去蹲守在床边。
“长姐,你起身做什么?大夫说,你得躺着才行。”时君兰满脸关切。
时君棠哪还睡得着:“我没事。君兰,四皇子呢?你打算怎么处置?”
时君兰怔了下,好半天才道:“我,我下不了手。”
“若只是普通的恩仇,是该留一线。”时君棠声音平静,“可这是杀母之仇。四皇子一旦长大,必会为他生母报仇。”
时君兰咬唇不语。
时君棠看向帐外:“巴朵。”
“大姑娘。”巴朵掀帘而入,身后跟着高七和古灵均。
“去将四皇子处理了。”
巴朵愣了愣,处理?什么意思?
见巴朵愣着,时君棠这才想到,这里的巴朵并没有和她一起经历那么多事,亦没跟着高七高八一块出过任务。
这个巴朵只是光长了年纪,她的武功亦只是身为镖师的武功。
“高七。”时君棠望向高七。
高七会意,正要转身离开,就听得时君兰道了句:“慢着。”
“长姐,”时君兰对上长姐肃穆的目光,哽咽道:“放过那个孩子吧,我与同妃的之间的仇恨,就到此算了。”
“君兰,妇人之仁要不得,这会害了整个时氏一族。”
“长姐,我若去害那个无辜的孩子,那与同妃又有什么区别?错的是同妃,不是四皇子。”时君兰哽咽道:“我知道我妇人之仁,我也知道这样要不得,可我控制不住自己,我不想杀四皇子。”
时明琅听着阿姐这话沉默不语,换成他,他也下不了手。
时君棠望着痛苦挣扎的妹妹,忽然有些明白了。
君兰只是个普通的姑娘。可她偏偏坐在了一个与她本性相悖的位置上。
这十年来,她日日夜夜都在残酷的现实与善良的本性之间撕扯——两头都争不过,两头都胜不了。
时君棠突然想到了祁连在杀祁家庶子时的那句话,想了想,一手握住了君兰的手:“君兰,妇人之仁不是错的,相反,正因为世间有了妇人之仁,才守住了那么多的美好。”
时君兰一怔:“真的?”
“错的是那些想伤害别人的人。”
“长姐,真的吗?”时君兰不敢相信长姐竟然会肯定自己,除了父亲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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