表姨劝她放下恩怨,好好做人,她嗤之以鼻。
放下?凭什么?等她出去,一定要让他们好看!
可后来呢?
日复一日的劳动,夜复一夜的反思。
那些她曾经坚信不疑的东西,一点点松动,一点点碎裂。
她开始想,自己真的没错吗?
她抢苏曼卿的男人,陷害她,破坏水压泵工程……那些事,真的都是别人的错吗?
可那时候想归想,她心里还是抱着一丝侥幸。
只要出去,只要章海望还念旧情,她就能把一切都翻篇。
直到今天。
直到她亲眼看见蔡菊香。
那个曾经她连看都不会看一眼的女人,现在活得那么光鲜,那么耀眼,那么好。
章海望看她的眼神,像看稀世珍宝。
而她呢?
她躲在树后,像个见不得光的鬼。
那一刻,所有侥幸都碎了。所有自欺欺人都没用了。
她终于明白,自己从前有多离谱。
不是错在招惹苏曼卿,不是错在进劳改场。
是错在从一开始,就把一切都当成了理所当然。
把表姨的好当成理所当然,把章海望的好当成理所当然,把自己的人生当成理所当然。
她以为那些东西永远不会丢。
可原来,没有什么是理所当然的。
“表姨,”江秋月哭着说,“对不起……我以前那样对你,你还对我这么好……”
刘红英的眼眶也红了。
她蹲下来,把外甥女搂进怀里,像小时候那样拍着她的背。
“傻孩子,说什么傻话。我是你表姨,不对你好对谁好?”
江秋月趴在她肩上,哭得像个孩子。
“我错了……我真的错了……”
就在这时,门“吱呀”一声开了。
冯石坚走了进来。
一进门,他就看见自己媳妇搂着江秋月,两个人都红着眼眶。
他愣了一下,下意识想说什么,可话还没出口,就听见江秋月那句“我错了……我真的错了……”
冯石坚的脚步顿了顿。
他看着那个伏在刘红英肩头哭得浑身发抖的外甥女,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。
说实在的,当初江秋月从劳改场出来,他心里是捏着一把汗的。
这丫头从小被宠坏了,心高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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