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转身,迈开步伐,朝着营区的方向走去。
另一边,吴大松失魂落魄地推开家门,可迎接他的不是温暖的灯光和饭菜香,而是女儿撕心裂肺的啼哭,以及祝红梅不耐烦的咒骂。
“哭哭哭!就知道哭!讨债鬼!一天到晚没个消停!饿死鬼投胎啊你!”
祝红梅坐在椅子上,指着床上哭得小脸通红的女儿,语气恶劣。
孩子的哭声像一把钝刀子,来回切割着吴大松本就紧绷的神经。
晋升落选的挫败,傍晚在蔡菊香那里碰的钉子,还有家里这无止境的吵闹,所有负面情绪瞬间找到了出口。
“你就不能哄一下?让她这么哭!”
吴大松烦躁地扯了扯领口,声音带着压抑的火气。
祝红梅嗤笑一声,撇了撇嘴,非但没动,反而把身子往后一靠。
“哄?我怎么哄?我没奶!她饿,我能变出奶来?有本事你去买奶粉啊!光会嘴上说!”
“没奶?”吴大松脸色更黑了,几步走到摇篮边,看着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女儿,声音越发烦躁了,“怎么会没奶?人家别的嫂子,生完孩子哪个不是喂母乳?怎么到你这里就这么麻烦?”
“我麻烦?”祝红梅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炸了起来,“吴大松!你讲不讲良心?我生她差点把命搭进去,生完你娘给我吃过一顿好的吗?天天不是剩菜就是冷饭,我能有奶才怪!你不想办法,倒怪起我来了?”
她越说越气,声音尖利刺耳:“你看看人家霍营长家那两个,不也是吃奶粉?霍营长都有本事弄来奶粉,你怎么就这么没用?连点奶粉都弄不来?实在不行,麦乳精总行吧?那东西也下奶!”
其实她哪里是真为了下奶?不过是想起了怀孕时田贵梅给她买过麦乳精,那香香甜甜的滋味,自从生了女儿后,她就再也没尝过了。
眼看着年关将近,合作小组那些军嫂们忙进忙出,听说分了不少钱,肯定能置办年货,她心里又酸又妒,只想自己也弄点好东西,哪怕借口是为了孩子。
吴大松一听“麦乳精”,更是火冒三丈。
那东西多精贵多难弄,他心里清楚。
家里现在什么光景?
他晋升无望,津贴就那些,现在全被老娘管起来了,媳妇又整天闹,哪来的闲钱和门路去弄这些?
“麦乳精?你还敢想麦乳精?”吴大松气得胸口起伏,“你知不知道那是什么价钱?有多难弄?我看你不是为了孩子,是你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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