沉重的金属门向两侧滑开,露出的并非城市,而是一个巨大、空旷的地下站台。
穹顶极高,粗大的管道与缆线交错纵横,宛如钢铁巨兽的骨架与经络。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重的机油、消毒水和某种无法形容的腐朽气息混合在一起的味道。
这里很安静。
只有远处传来规律的,嗡嗡的机械运转声。
林阳没有立刻迈步,他的手还握着那个冰冷的金属罐头,全身的肌肉都处于一种紧绷的戒备状态。
黑毛、白毛和灰毛三条大狗呈品字形将他和微雨护在中央,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威胁性呜咽。
就在升降机门完全敞开的瞬间,一个声音响了起来。
“实际上,我们已经不用这么做了。”
声音不大,却在这空旷死寂的站台里显得异常清晰。
林阳的身体猛地一震,循声望去。
只见在升降机外不远处,站着一个青年。
他穿着一件破破烂烂的旧研究员外套,头发乱糟糟的,戴着一副厚厚的黑框眼镜。
最重要的是,他的皮肤是正常的颜色。
不是城墙上那些战士的,那种死人般的灰败。
这家伙……是个活人。
一个有情绪,有血色的活人。
青年似乎没有察觉到林阳一行人的敌意,只是自顾自地,用一种浸透了悲悯的腔调,重复了一遍。
“已经……不用切除了。”
林阳没有理会龙尊,他的戒备没有丝毫放松。
他不喜欢这种感觉,仿佛自己的一切都被人看穿了。
他向前踏出一步,将微雨更彻底地挡在身后,冷冷地盯着那个青年。
“这是一个更可悲的事实。”
“不知道从哪一代开始,或许是第十代,或许是第二十代……已经没人去记了。”
他的话语有些混乱,颠三倒四,像是在对林阳说,又像是在自言自语。
“战士们,已经不需要那个手术了。”
“在无穷尽的死亡和绝望里,在一代又一代永不终结的战斗中……”
“他们已经足够麻木了。”
“麻木到……不会被任何怨念影响。”
青年的情绪,在说到这里时,似乎也抵达了某个临界点。
他的肩膀开始剧烈地颤抖。
镜片后的那双眸子里,涌出了大颗大颗的泪珠,顺着他消瘦的脸颊滚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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