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终还是一躬到底,直到那身影消失在街角,才敢直起身。
他转过头,看着还瘫在地上的儿子,眼神冷得能掉下冰碴子。
“滚回去!看我怎么收拾你!”
……
当天晚上。
晋阳令府邸。
武士彟带着一份厚礼,坐立不安地等在偏厅。
没过多久,换了一身常服的刘诚,慢悠悠地走了进来。
“武士彟,深夜到访,所为何事啊?”
刘诚端起茶杯,轻轻吹了吹,眼皮都没抬一下。
武士彟连忙站起身,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。
“刘大人,今日犬子无状,冲撞了贵人,下官心中实在是惶恐不安,特来向大人请罪。”
他一边说,一边将一个沉甸甸的礼盒推了过去。
刘诚瞥了一眼那礼盒,没动。
他放下茶杯,这才正眼看向武士彟。
“武士彟,你可知,你儿子今天得罪的,到底是谁?”
武士彟冷汗瞬间就下来了,他颤声问道:
“还请……还请刘大人明示!”
刘诚身体微微前倾,压低了声音。
“南诏王,程处辉。”
“当今陛下的新晋驸马,迎娶了长乐公主殿下的那位!”
竟然是他!
武士彟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,差点没站稳。
他终于明白,为什么晋王殿下会跟在他身边,为什么晋阳令会如此恭敬。
他也终于明白,为什么对方会问出那三个惊世骇俗的问题。
泰山之高,黄河之沙,地道之工……
那不是戏耍,那是真正的经天纬地之才啊!
传闻这位南诏王不学无术,是个纨绔子弟。
这传闻,他妈的坑死人啊!
“他……他来晋阳,究竟是……”
武士彟的声音都在发抖。
刘诚摇了摇头,神情也变得凝重起来。
“圣意难测,我等还是不要妄加揣测了。”
“武士彟,你好自为之吧。”
“你那儿子,最近还是关在家里,别让他出来了。”
……
接下来的几天,晋阳城出奇的平静。
那位搅动了满城风雨的南诏王,自从那天之后,就再也没有露过面。
他整日待在驿馆的房间里,门窗紧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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