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清辞从来就没为他更改过任何决议。
景颂安知道沈清辞不可能会听他的话,今天打电话过来也不是因为想他,只是纯粹通知他而已。
他只是没有任何手段了。
眼泪在不作效的情况下,他只能低下头,将所有病态的情绪以低头的方式掩埋。
可即便如此,景颂安带着哭腔的嗓音里,依旧透着点近乎偏执的味道:
“你去,你要是死在了他们手里,我一定会把你的坟墓都挖出来,抱着你的尸骨过日子。”
沈清辞轻笑了一声:“怎么不殉情?”
景颂安的眼尾哭得泛红,金发也乱了,他以往最喜欢用这种柔弱的姿态来博取沈清辞的同情。
人对弱于自己的生物没有戒备心。
对沈清辞这种绝对的利益至上主义者更是如此。
可景颂安现在根本就不想抬起头。
他恨,恨得不得了,恨得心肝脾肺都在发疼,一撮一撮的发麻。
“你连活着都不愿意跟我待在一起,就算死了肯定也离我远远的,但你的尸骨逃不了,不会跑,不会跳,也不会惹我伤心,做一些让我心痛的事。”
“已经恨我恨得想我去死了吗?”
沈清辞叹息了一声,声音中透着点懒散的笑意:“那你走吧,这件事你不用掺和,我死了也跟你没关系。”
景颂安没动,他走不了,也不可能走:“我不走。”
“不走又不肯让我去。”沈清辞漆黑的眼眸里倒映着景颂安的脸,“疯子。”
轻飘飘的一句话落下,直接让景颂安的所有的情绪崩溃了。
他变得安静了下来,低着头,依靠在沈清辞的座位上,就这么静静地仰首看着沈清辞。
好像认命了,又好像恢复了以前的样子。
但沈清辞知道他并没有顺从,因为那双湛蓝如天空般的眼眸里不再是伪装出来的乖巧甜蜜,而是透着点疯劲。
沈清辞将手垂了下去,靠近景颂安。
景颂安却没有握住他的手,反而低下了头,狠狠地咬在了自己的手腕上,手腕被咬出了鲜血,滴答滴答地滚落在地。
沈清辞骂他是疯子的话没说错,哪个正常人会把自己咬的满手是血。
景颂安唇瓣沾染着血色,说出的话让人汗毛倒竖:
“我会帮你,你写好遗嘱,死了以后要和我葬在一起。”
鲜血沿着他说话的动静滚落,啪嗒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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