狗娃如今已褪去稚气,言行间沉稳了许多:“先生,活字印刷已稳定,除了书籍,我们还尝试印制了更清晰的舆图和器械图纸,方便工匠学习。另外,您之前提及的‘杠杆连弩’的草图,我们正在做小样测试,若能成功,弩箭速射可增数倍。”
“做得好。”胡汉鼓励道,“格物之道,就在于不断试错,精益求精。”
他又看向杨茂:“杨工曹,水利是命脉。今冬农闲,正是大兴水利之时。幽州、并州各处,凡我山河盟势力所及,都要勘察地形,修建水库、水渠,不仅为灌溉,也为工坊提供更稳定的动力。”
“属下明白!”杨茂应道,“已抽调得力人手,组成数个勘测小队,分赴各地。”
最后,胡汉目光落在王栓身上:“靖安司此次功不可没。但江东、河北,乃至草原,我们的耳目还需更灵。尤其是王敦与石勒之间,是否还有我们未知的勾结渠道,要严加监控。”
王栓肃然道:“是!我们已加紧对几条隐秘商路的控制,并设法收买对方核心部门的中下层官吏。石勒那边,因孔苌将军来投,我们也打开了一些缺口。”
会议持续了近两个时辰,各项事务逐一落定。众人散去后,胡汉独自走到廊下,望着远处工坊区升起的袅袅青烟,以及更远处操练场上传来的隐约口号声,心中思绪万千。
王瑗轻轻走来,为他披上一件外袍:“夫君,可是在忧心未来?”
胡汉握住她的手,感受着那份温润与坚定:“瑗儿,我们走的这条路,如逆水行舟,不进则退。如今我们看似站稳了脚跟,但强敌环伺,内部亦有不少隐患。东晋士族的傲慢与偏见,胡人部落的反复与疑惧,乃至我们内部随着势力膨胀可能产生的骄矜与腐败……每一步都如履薄冰。”
王瑗依偎在他身侧,轻声道:“妾身知道。但妾身更看到,夫君带来的,不仅仅是马镫、火药、新犁和印刷术。你带来的是‘希望’,是让这乱世中挣扎求存的普通人,能看到一条活下去、并且能活得更好的路。你看那些流民,如今脸上有了笑容;你看那些士卒,愿为龙骧死战;你看崔宏先生那样的名士,也愿留下效力……这便是人心所向。”
胡汉心中一动,将妻子揽入怀中。是啊,技术、制度是骨架,但人心,才是血肉。他穿越而来,最大的优势或许不是那些具体的知识,而是蕴含在这些知识背后的,对“人”的价值的尊重,对“秩序”与“发展”的追求。
“你说得对。”胡汉深吸一口清冷的空气,“我们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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