铮更关心可行性:“新税征收,需大量熟悉算学、通晓律法的吏员。目前各级官府,此类人才紧缺。且账目登记、核查,工作量巨大。”
胡汉认真听取各方意见,逐一回应:
“崔先生所虑,在于‘名’。我等征税,非为君王奢靡,乃为养军安民、兴教劝工。取之于民,用之于民,何来争利之说?此理需通过蒙学、文告广为宣讲。”
“王主簿所言,切中要害。税吏之清廉,关乎新政成败。需在《治典》中明确税吏职责与罚则,并设‘监察司’,独立于各级官府,专司纠察税政弊端,受理民户申诉。同时,所有税目、税率需张榜公布,使民知晓,接受监督。”
“李长史之忧,正在于此番改革之关键——人才与工具。”胡汉目光转向一旁参与会议的狗娃(胡启),“活字印刷,可大量印制标准税票、账册与律法条文。格物院需与户曹合作,尽快推出一套简便易行的记账符号与方法(早期复式记账法雏形),并在各蒙学加强算学教学,培养算学人才。各州县亦需开设‘吏员培训班’,教授新税制与新算法。”
策略既定,龙骧便开始稳步推行税制改革。户曹吏员们加班加点,制定各税种的详细征收细则;活字印刷坊日夜不停地赶印新的税票、告示和培训教材;第一批从蒙学和原有吏员中选拔的算学尖子,进入了紧急培训状态。
改革并非一帆风顺。新税制推行之初,民间确有疑虑,尤其是商税和新增税目,一些商户试图隐瞒交易,甚至串联抗税。但在龙骧官府耐心的宣讲、清晰的税则以及监察司雷厉风行的查处下(几个顶风作案的胥吏和豪商被严惩),阻力渐渐消退。
而当百姓们看到征收上来的税款,被明确用于修缮水利、扩建蒙学、抚恤孤寡、加固城防,并有着严格的账目公示时,最初的抵触情绪逐渐转化为理解与支持。稳定的税收,也使得龙骧官府有能力支付官吏俸禄、维持常备军、推行各项公共建设,政权运转变得更加顺畅和高效。
在北疆都护府,张凉也依据新税制精神,对归附部落开始征收定额的“牧税”(以牲畜皮毛折纳)和“役税”(以派出劳力服役或折纳方式完成),取代了以往随意性很强的“贡献”,使得部落的负担变得清晰可预期,减少了摩擦。
数月之后,龙骧的府库虽然依旧不宽裕,但已摆脱了濒临枯竭的危机,开始有了稳定的进项。李铮看着手中第一份按照新式记账法制作的季度财报,长长舒了一口气。
胡汉深知,税制改革非一蹴而就,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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