冯刀疤或许心里还打鼓,周穷和五百镇北军没半点犹豫。
宁远指的路,踏过去便是。
到了中午,雨势稍歇。
在这片横跨百里、紧挨着陇山秦王地盘的松林深处,一场山火毫无预兆地烧了起来。
连日雨水让地面潮湿,可那些高耸的松树,树冠连着树冠,油脂丰富,一点火星借着风,瞬间就成了冲天之势!
浓烟卷上灰蒙蒙的天,几十里外都看得见。
这动静,几乎同时惊动了搜山的魏军,也让远处陇山秦军哨探有所察觉。
当夜,宁远脑子里那张山势地图越来越清晰。
他推断,秦军来不来两说,但魏王的主力,一定会被这把火吸引过来。
这就够了。
一千人,借着对地形的熟悉和山火制造的混乱,重新遁入山林。
他们从一个前朝遗弃的旧矿洞钻进去,在黑暗和湿冷中穿行,最终,从另一头钻出时,竟悄无声息地绕到了那两万搜山魏军的尾巴后面。
体力透支,寒气入骨。
透过山林间弥漫的冰冷雾瘴,宁远锁定了前方一个魏军临时营地,看规模,最多百人。
周穷缓缓抽出弯刀,压低的声音里带着兴奋:“宁老大,神了嘿!魏军主力,真被那山火勾过去了!”
“就不知道…秦军上不上钩。他们要来了,这借刀杀人,才算成了一半。”
宁远趴在地上,嘴唇冻得发白,说话时牙齿都在打颤。
南方的冷,是湿冷,像无数根冰针往骨头缝里钻。
连日奔逃,没吃一口热食,没合一次眼,体力和精神都已绷到极限。
全仗着这具身体年轻,底子厚。
一千多人,借着雾瘴和林木掩护,如鬼影般开始摸向营地。
宁远搭箭,拉弓,手指冻得僵硬,却稳如磐石。
“嗖——!”
箭矢离弦,钉进一名哨兵咽喉的闷响,拉开了屠杀的序幕。
一千对一百,又是突袭,战斗在几个呼吸间开始,又在更短的时间内结束。
营地重归寂静,只剩满地尸首和浓得化不开的血腥气。
“宁老大,清了,”冯刀疤提着滴血的刀走来,身后跟着他那两个缴获的妇人。
妇人脸色惨白,看着满地的死人,浑身抖的厉害,但在这乱世,没人会可怜她们。
要活着,就得跟镇北府的男女一样,经历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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