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…真是魏王的义女?”
氤氲水汽中,柳思雨那润泽饱满的朱唇几乎要贴到宁远颈侧。
宁远只是微微扬起脖子,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个明明生涩笨拙,却偏要装老吃家的女人。
柳思雨抬起湿漉漉的眼睫,那眼神里三分幽怨,七分勾引:“宁王,人家都已把自己送到您嘴边了,这时候还问这个,你礼貌吗?”
宁远咧嘴一笑:“我这人天生博学,又好问。”
柳思雨酮体僵了僵,随即靠得更近些,声音放得更柔:“是呢,义父名下收留的义子义女不少。”
“五虎是义子里最拔尖儿的,至于其他的,为了义父的皇图霸业,死的死,残的残,又有谁记得呢?”
“值得么?”宁远忽然问。
柳思雨的身体明显僵硬了一瞬。
“这世道,身为女子,尤其是一个还算有几分姿色的女子,若能靠这点价值活下去,甚至活得比大多数人好…”
“难道还不值得?”
“让你来勾引男人,就是你的价值?”宁远摇头。
柳思雨小巧的鼻子微微一皱,“宁王,你这是…故意在羞辱奴家么?”
“你真的姓柳?”宁远话锋一转。
柳思雨见宁远对自己真没什么兴趣,索性也懒得再装那套娴熟风尘的姿态。
她松开宁远,抱着手臂,向后靠在了温泉池壁光滑的石头上,自嘲地笑了笑。
“自然姓柳,我确实是北凉柳家之女,不过…并非什么尊贵的嫡出,只是个上不得台面的庶女罢了。”
她顿了顿,目光望向蒸腾的水雾,似乎想到了不堪过往,声音也带上了一丝冷意:
“当年,我娘亲是扬州文部尚书聂家门下的婢女。”
“后来聂家得罪了门阀王氏,满门遭难…”
“男丁全部充军流放,女眷稍有姿色的,便都被送进了教坊司,供那些大人物们…取乐。”
她冷哼一声,继续道:“我娘运气好,姿色在教坊司里也算拔尖,当年就被还不是柳家家主的柳乘风看上了。”
“柳乘风,你知道吧?”她转过头,看向宁远,润泽朱唇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,“就是我那个名义上的爹爹。”
“知道,”宁远点头。
“后来呢,柳乘风觉得我娘新鲜,动用关系,从礼部弄了份赦免文牒,就把我娘当个稀罕玩物,带回了北凉。”
“再后来就有了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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