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句话,却让聂雪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,血液仿佛都凉了半截。
“听姐姐的口音……是扬州那边的人吧?”
聂雪抚摸猫头的手指骤然僵住,脸上的血色褪去几分,连嘴角的笑意都变得勉强起来。
一股深埋心底的、混杂着恐惧与不堪的记忆骤然翻涌,像一只冰冷的手扼住了她的喉咙。
额角,竟沁出细密的冷汗。
“聂雪姐姐?”沈疏影察觉她的异样,关切地凑近些,“你怎么了?脸色这么白,是哪里不舒服吗?”
聂雪猛地回过神,慌忙抬手,借整理鬓边碎发的动作掩饰失态。
“没、没事……只是有点冷,影妹妹好耳力,这都能听出来?我的口音……应该很淡了才是。”
“是有一点,但仔细听,能听出扬州那边的腔调,软软的。”
沈疏影语气依旧平常,甚至带着点好奇,“而且姐姐身上的香气……真好闻,是扬州云韵坊的‘雪中春信’吧?我以前……好像闻过类似的。”
这番话,像一记重锤,狠狠敲在聂雪心上。
她瞳孔微缩,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个总是温柔怯怯、仿佛不谙世事的少女。
她怎么会知道?
云韵坊是扬州顶尖的香铺啊。
“雪中春信”更是其中不轻易外售的珍品!
这等见识,莫说是乡下女子,便是寻常小富之家也未必知晓。
薛红衣出身将门,秦茹行事利落像是有阅历的,她们知道或许不奇,可沈疏影……
聂雪心绪大乱,第一次认真审视起沈疏影。
难道自己看走了眼,这女子……绝非表面那般简单?
“我胡乱猜的,”沈疏影似乎有些不好意思,缩了缩脖子,“外头太冷了,我身子弱,得赶紧回屋了,不然染了风寒,夫君又要念叨。”
“姐姐也快回去睡吧,仔细冻着。”
说完,她不再多言,对聂雪微微颔首,便转身推开主屋的门,闪身进去了。
“吱呀——”
木门合上的轻响,在寒夜里格外清晰。
聂雪僵硬地站在原地,直到那扇门彻底关上,也未曾挪动一步。
夜风卷着雪沫刮过脸颊,冰冷刺骨,她却浑然不觉,只觉得后背已被冷汗浸湿。
她不会知道,门扉之后,那个看似柔顺懵懂的少女并未立刻离开。
沈疏影静静背靠着冰凉的门板,侧耳听着门外细微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